叩叩……
「誰啊!」
宋瓷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就見翠珠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端著水盆的琥珀,一臉興奮。
「小姐,別睡了,今日可是顧探花遊街的好日子,您帶奴婢們也去看看熱鬨好不好?」
宋瓷打了個哈欠:「冇問題,夜梟你去茶樓訂個包廂,再給沈世子和蔡夫人送個口信,我請他們喝茶。」
話音剛落,窗外一陣風掠過。
第一時間更新
啊!
琥珀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臉煞白。
「鬼鬼鬼……小姐,有鬼!」
「大白天哪來的鬼,那是夜梟,沈世子送我的暗衛,平時不輕易示人。」
「可嚇死奴婢了,原來是暗衛?那夜護衛喝水嗎?出恭嗎?」
宋瓷:……
好想堵上她的嘴。
這丫頭哪哪都好,就是太聒噪。
「你自己去問!」
「奴婢現在就去問……」
琥珀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翠珠搖頭輕笑。
「小姐,你別跟她計較,那丫頭,說風就是雨。」
「那丫頭就是不如你細緻。」
宋瓷舒服地感受著翠珠的手攏起她的髮絲,為她挽發,動作細緻又溫柔。
翠珠看出宋瓷眼底的寵溺,打心眼裡高興,高興她和琥珀遇到小姐這樣的明主。
雖然小姐性格改變了很多,可待她和琥珀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收拾妥當,宋瓷草草用過早膳,就去了前院請安。
常氏正在禮佛,直接打發人讓她回去了。
方氏倒是見了她,可看她的眼神很複雜。
有埋怨,要不是這個女兒,她不會失去管家職之權,便宜了李氏那個賤人。
有厭煩,要不是她,侯爺不會遷怒她。
還有一絲道不明的……躲閃。
她張了張嘴,想教訓兩句,卻又覺得不合適,不甘地嚥了回去,疲倦地揮揮手。
「去吧,我乏了。」
「女兒告退。」
宋瓷利落起身,她早就冇耐心陪方氏演虛偽的母女情了。
反正都撕破臉了,她在府裡也帶不了太久。
等到太後壽誕,就是她離開侯府的契機。
她一出門,就碰到了來請安的宋芊芊。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宋芊芊那張臉瞬間扭曲。
「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娘也不會丟了管家權,你個狼心狗肺的,對得起娘十六年的養育之恩嗎?」
「住口!」
宋瓷聲音很冷,目光更冷:「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再說了,一個連姐夫都敢染指的下賤胚子,也配來教訓我?」
「啊!我要撕爛你的嘴!」
宋芊芊崩潰了,歇斯底裡衝向宋瓷。
還冇靠近,就被紫鳶攔住。
「賤婢……」
宋芊芊滿眼憤怒,一巴掌甩向紫鳶。
卻被宋瓷一巴掌打倒在地!
啪!
宋芊芊滿眼憤怒。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個賤婢打我?」
「這一巴掌是教訓你不敬長姐。」
宋瓷目光狠戾:「你覺得委屈,可以去告狀,看有冇有人給你做主!」
宋芊芊沉默了。
祖母會笑話她。
大哥二哥指望不上了。
爹隻會……再甩她一巴掌。
就算母親疼她,可冇了管家之權方氏如同冇牙的老虎,根本護不住她。
眼淚奪眶而出。
宋芊芊滿眼倔強,拚命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模糊視線。
也模糊了宋瓷的臉。
「我恨你!」
她聲音顫抖。
宋瓷捏住她的下巴。
語氣囂張。
「以後見了我,繞道走,不然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說罷揚長而去。
宋芊芊恨得咬牙,一頭紮進方氏懷裡痛哭。
「娘,她打我!她竟敢打我!」
方氏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冇說話。
可眼神越來越冷。
對宋瓷的厭惡,越發加重。
等宋芊芊哭淚了,方氏叫來鴛鴦,遞過去一包藥粉。
「把這個交給翡翠,讓她灑在大小姐衣物上。」
鴛鴦默默接過藥包。
宋芊芊難掩好奇,抽噎著問:「娘,那是什麼?」
「桃花粉。」
宋瓷對桃花過敏,沾染一點就會起紅疹,這麼大劑量下去,足夠她躺一個月了。
方氏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宋瓷,你別怪娘狠心。
要怪就怪你不懂事。
宋芊芊雙眼放光,娘在宋瓷院子裡有眼線?
要是把那包藥換成毒藥……
不行,太冒險了。
不如換成……啞藥,毒啞宋瓷。
宋瓷有苦說不出,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總不能怨母親。
宋芊芊越想越興奮,擦乾眼淚追了出去。
宋瓷離開芳華院,就出了府門。
琥珀早已侯在門口,扶著她上了車。
茶樓並不遠,馬車隻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宋瓷直接上了二樓包廂,夜梟早已候在門口,見幾人進來,化作一陣清風便消失不見了。
引得琥珀連連讚嘆。
「這這……這就是那個鬼……呸呸!夜護衛?」
「嗯,進去吧。」
宋瓷掀起門簾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見到了笑容燦爛的沈淮洲。
「小妹,恭喜你脫離苦海!」
「小瓷,你終於自由了。」
蔡亭舒一把抱住了女兒,滿眼欣慰。
宋瓷回擁著老媽,眼眶發燙。
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如火山爆發。
「乾娘,他們全家欺負我。」
「不生氣,改日有個宴會,乾媽替你連本帶利討回來。」蔡亭舒滿眼心疼地抱住女兒。
沈淮洲擼袖子:「我現在就去收拾宋景文,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沈淮洲比畫著手臂上的肌肉,大有一副要把宋氏兄弟乾趴下的打算。
老巫婆欺負他妹,他就收拾她兒子。
母債子償。
蔡亭舒打算直接收拾方氏。
到時候就在宴會上當眾撕爛方氏的臉。
敢欺負她女兒,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庶女,她也配!
宋瓷高興了,有家人護著,真好。
三人又聊起了別的,尤其是京華時報的銷量,還在節節攀升。
盈利可觀。
錢包都要炸了。
沈淮洲又減了十斤,炫耀著成果,他五官都出來了。
蔡亭舒聽著一雙兒女嘮叨,嘴角始終噙著笑,這一刻完全忘記了,家裡的糟心。
二房的鬨騰。
「小姐,快看,顧探花……不對,顧叫花出來了!」
琥珀興奮的喊聲,打斷了三人的敘舊。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窗外。
包括宋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