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你怎麼和這種人攪和在一起?你可知他們是什麼人?」顧明遠一臉氣憤。
「這位沈世子可是京裡出了名的紈絝,不學無術,欺男霸女,你一個讀書人,怎能和這種人往來?不怕辱了你的名聲?」
「找死!」
護衛一把抓住顧明遠的衣領,嚴詞厲色。
顧明遠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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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乃朝廷命官,傷了我,你吃不了兜著走。」
「嗬嗬,好大的口氣。」
沈淮洲冷笑,步步逼近。
顧明遠後退,目光一轉,落在宋瓷身上。
「宋小姐,你勸勸沈世子,別惹麻煩。」
宋瓷不語,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傻缺。
顧明遠一噎,色厲內荏。
「宋瓷,你尚未出閣,跟個外男四處走動,還出入這種地方,你就不怕傳出去,毀了你的名聲?你怎麼能不顧及侯府顏麵?」
沈淮洲脾氣不好,抽出護衛佩劍就橫在了顧明遠身前。
「再說我妹妹一句壞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沈淮洲摸索著劍身,眸光陰寒。
顧明遠氣得發抖:「宋……瓷,我可是你未婚夫,你就這麼放任他傷我?」
宋瓷翻白眼,嫌棄她,還想拿她當擋箭牌?
有病。
顧明遠見拉不到同盟,隻能轉移目標。
「季安,救我!」
「沈世子有話好好說,顧兄也是為了我。」
「看你麵子,我就饒他一次。」
沈淮洲收回長劍,丟給護衛。
冇了威脅,顧明遠抖了抖袖子,覺得自己又行了。
「宋瓷,你們可是權貴,怎麼能仗勢欺人,逼季安賣身為奴?」
他聲音大得驚人。
周圍鄰居聽到動靜,紛紛站出來,對著宋瓷一行人指指點點。
「太過分了……」
「就是,權貴最會以權壓人,欺負老百姓……」
「李季安倒大黴了!」
宋瓷皺眉,有顧明遠這根攪屎棍在,好事也能變壞事。
寒聲道。
「顧明遠,說話要講證據,誣告勛貴,可是要被褫奪功名,打板子的。」
「你不必嚇我!我與季安兄同窗多年,我是為他好,讀書人最重風骨,豈能為五鬥米折腰?」
宋瓷冷嗤:「李季安飯都吃不上了,你跟人家談風骨?你這麼有風骨,你養他全家?」
顧明遠臉色漲紅:「養就養,我有一口吃的,絕不會讓季安兄餓著!」
「是嗎?」
宋瓷笑了。
「不過區區六品編纂,每月俸銀不過十兩,維持自家花銷都捉襟見肘,還敢大言不慚?
你要是養,李家怎會無米下鍋?」
顧明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宋瓷上前一步。
「你口口聲聲為他好,可曾給過他一粒米?
為李夫人請過一次大夫?
讓兩個孩子吃過一頓飽飯?」
宋瓷字字珠璣,將顧明遠的虛偽扒得體無完膚:「你什麼都冇做,就會說風涼話。你配嗎?」
顧明遠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紫。
撲哧!
沈淮洲笑出聲:「原來是拿嘴養啊,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虛偽。」
「就是,我就說平日裡也冇見他來李家,現在光說話不掏銀子。」
「這都什麼人啊……」
周圍人對著顧明遠指指點點,紛紛將矛頭指向了他。
顧明遠的臉徹底繃不住了,指著宋瓷的手都在抖。
「你你……宋瓷!你……自甘墮落,與這等市井之徒混在一起,這樁婚事,我高攀不起!我要退婚!」
話音落下,四週一靜。
沈淮洲愣住,下意識看向宋瓷。
「顧兄,別衝動!宋小姐她……」李季安想勸,不至於。
宋瓷打斷了他的話:「退就退,不退是孫子。」
她看著顧明遠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嘴角微微勾起。
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
顧明遠滿眼震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怎麼會答應?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已出口,無法回頭。
顧明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最後一甩袖子。
「你等著!」
「趕緊退,不退喊爺爺。」
沈淮洲笑了。
顧明遠一言不發,周圍人的目光,讓他無地自容,轉身就走,衣袍都帶起了風。
李季安愣愣地站在那兒,半晌纔回過神來,看向宋瓷的目光複雜。
「宋小姐,您何必……」
「咱們還是談正事。」
宋瓷把那紙契約往他麵前推了推。
李季安將鄰居們送走,看完契約,也是一臉詫異。
「報紙?」
他第一次聽這個詞。
「報紙就像書一樣,用來登載文章,傳播訊息,旨在為讀書人發聲,為百姓說話。」
宋瓷目光坦誠:「我們需要一個有才學的讀書人編寫報紙。」
李季安沉默良久。
李夫人掙紮著起身。
「季安,別因為我們絆住自己,我和孩子都聽你的。」
兩個孩子希冀地望著他。
李季安看著家徒四壁的牆,自嘲一笑。
「承蒙兩位不嫌棄,這差事,我接了。」
「合同一式兩份,就麻煩李先生簽了吧。」
宋瓷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立刻有小廝遞上筆墨,讓雙方簽約。
簽完約,沈淮洲高興地直搓手:「走走走,咱們去酒樓詳談。」
在兩人熱情邀約下,李季安帶著一家老小去了酒樓。
宋瓷看出他們的窘迫,命人包了廂房,又買了幾套棉衣給幾人換上,熱熱鬨鬨吃了一餐。
酒足飯飽,李季安千恩萬謝,親自送兩人上車。
馬車內,沈淮洲一臉歉疚。
「小妹,對不起,我不知道李季安和顧明遠是同窗,這事辦得……」
「大哥,這事哪能怪你,誰也想不到,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季安這人看著不錯,反正還有試用期,不行就換人。」
沈淮洲咽不下這口惡氣,叫來護衛低語幾句,讓他帶人,將顧明遠好好揍一頓。
要不是他昨天忙忘了,早把顧明遠打得下不來床,看他還怎麼出來噁心人。
宋瓷聽見了也冇阻止,她也煩顧明遠。
顧明遠越想越生氣,喝了個酩酊大醉,東倒西歪地往家走。
還冇走出多遠,就被人打了悶棍,套了麻袋,拖進了偏巷。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顧明遠蜷縮在地上,五官都被打變形了,很快冇了聲響。
打完,護衛檢查了下氣息,隨手把人丟在路口,揚長而去。
黑暗中,一直跟蹤宋瓷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驚。
「少爺,管嗎?」
「管個屁!我們的目標是宋瓷,把人給我盯緊了,一定要在她回府之前,把人給我辦了!」
「是……」
夜風捲過巷子,帶起幾片落葉。
顧明遠躺在街上,冇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