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內,沈淮洲一見宋瓷,忍不住邀功。
「小妹,你看我這事辦得怎麼樣?」
宋瓷放下茶杯,笑道:「大哥,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被趙家坑死了。」
「放心,趙家老頭已經被我送去蹲大牢了,也讓趙老頭嚐嚐被閨女坑的滋味。」
「大哥,你就不怕趙家反咬一口?」
沈淮洲冷嗤。
「怕個毛線,我這身份,給他們個膽,也不敢惹我。」
沈淮洲身後是鎮國公府,勛貴圈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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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會怕趙家這種刁民?
宋瓷將話題引入了正題。
「說正事,大哥,你看看這個……」
「小妹,你想辦報紙?」
「嗯,我認為訊息在任何時代都具有傳播性,報紙還能變現,更重要的是咱媽全職在家前,可是東方時報的編輯,懂報紙運營。」
宋瓷好不容易找到出路,自然希望全家聯手。
沈淮洲冇意見。
別看宋瓷家裡排行小,可架不住學歷高,能力強,從小品學兼優。
工作後更是出類拔萃,成了醫院首席專家。
沈淮洲兄弟倆不愛學習,從小就喊宋瓷小老師,早就習慣聽她的。
蔡亭舒得了訊息趕了過來,看完計劃書也是頻頻點頭。
「辦報是個好主意,我們三一起入股,一起努力。」
蔡亭舒想得更深一點,他們如今這身份,要是能掌握第一手訊息,會安全得多。
還可以構建訊息網,那附贈的價值不可估量。
宋瓷拿出兩間店鋪作為據點。
蔡亭舒搖頭。
「不妥,你這娘可不是善茬。」
聽著老媽的講述,宋瓷這才知道方氏出嫁前,隻是家中庶女,並不得寵,卻頗有手段,她和永安侯的婚事,就是她從自家嫡姐手裡算計來的。
還讓嫡母捏著鼻子認下這門婚事,將方氏過繼到自己名下,讓方氏風風光光嫁到侯府,成了侯門主母。
厲害啊。
宋瓷驚愕,怪不得宋芊芊又爭又搶,原來是遺傳?
蔡亭舒道:「不如,你將鋪子賣給我,鋪子裡都是方氏的人,留不得,我讓人拿著契書去攆人,也不用臟了你的手。到時候就算鬨起來,我頂著,方氏也翻不出多大的風浪來。銀子給你存錢莊裡,你要用,就拿著信物去提。」
老媽處處為自己著想,宋瓷自然冇意見。
地方有了,還得招募人員。
作坊工人,宋瓷提議買人,死契比簽合同有保障多了。
雖然她不喜歡封建社會的製度,可作為特權階級,有權不用是傻子。
管事,三方一人一個,互相合作牽製,有利於管理。
宋瓷這邊安排了琥珀。
小丫頭非常忠心,前世,為了給原身討一個公道去告狀,被宋芊芊活活打死。
這輩子,她來護著這丫頭。
沈淮洲這邊安排了個男管事,方便在外奔走。
蔡亭舒安排了個嬤嬤,管理內院。
三人協管。
蔡亭舒拿出一個紙坊入股,方便以後印刷報紙。
沈淮洲也給了兩個鋪麵,都是繁華地方,能兜售報紙,也能安排人手。
宋瓷看出兩人處處為她著想,心中溫暖。
安排完管事,就是主編。
蔡亭舒如今這身份不適合拋頭露麵,隻能做幕後,還得招人,最好是個讀書人。
有影響力的。
沈淮洲倒是有個人選,是個進士,名叫李季安,因科舉舞弊,被剝奪了功名。
科舉舞弊在任何時代,都是個膿瘡,這玩意誰碰誰死。
李季安也是倒黴,被同鄉連累,成了炮灰。
同為炮灰,宋瓷對此人有幾分同情。
本想將此事交給大哥,可沈淮洲名聲不好,隻怕還冇見到對方就把人嚇跑了。
最後,宋瓷隻能和大哥一起去。
蔡亭舒舉起茶杯:「祝你們馬到成功,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乾杯。」
兩人齊齊將杯中茶一飲而儘,轉身上了馬車。
路上,宋瓷翻看著李季安的資料。
李季安被奪了功名,土地田產被查抄,掛在他名下的富戶也紛紛逃離。
親戚跟他劃清界限,彷彿他是瘟神。
他父母受不了打擊相繼離世,隻留下李季安夫妻和一雙兒女。
冇了進項,李季安很快從繁華的東臨街,搬到了窮困的貓耳衚衕。
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好在娘子擅刺繡,靠著繡活和變賣假裝,勉強度日。
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李娘子日夜辛勞,很快就病倒了。
李季安此時正在為生計發愁,妻子病倒,他如今隻能打點零工,勉強維持家用。
看著空了的米缸,不由唉聲嘆氣。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李相公,有貴人找……」
「貴人,哪來的貴人?」李季安苦笑:」小哥,你別取笑我了。」
「就在衚衕外,那可是四匹馬拉的車,你快去看看吧……」
李季安還冇出門,就碰上了趕來的宋瓷和沈淮洲。
沈淮洲拱手。
「可是季安兄?」
「兄台是?」
李季安看兩人打扮不俗,忙將人迎進屋子。
宋瓷打量著屋子,一間房隔成了兩間,收拾得雖乾淨,可地方窄小,還是很窘迫。
都說讀書人嗜書如命,可李家安家裡卻找不到一本書的影子。
因為李季安的事,李家三代無法科舉,隻怕也不像看到書了。
宋瓷看李季安,隻穿著一身綴滿補丁的夾襖,如今已是冬日,連件體麵的棉襖都冇有。
兩個孩子怯怯地躲在李季安身後。
宋瓷命琥珀拿了點心給孩子吃,客套一番,才說明來意。
李季安受寵若驚。
捧著合同的手都在顫抖,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願意用他?
「兩位,李某何德何能得你們青睞?」
「李舉子不必自謙,人生幾十載,起起伏伏,總有機緣,把握好,總有出頭之日。」
李季安苦笑:「李某早已不是舉人,宋小姐還是以姓名相稱,省得被人詬病。」
「李先生,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遛遛,乾得好我可以保你衣食無憂,乾不好,我也可以讓你不再為生計發愁。」
「我簽。」
「慢著!」
門外傳來一聲厲喝,顧明遠提著油紙包,疾步衝了進來,攔在了李季安身前。
看向沈淮洲和宋瓷的眸光頗為不善。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逼著季安做什麼?」
沈淮洲嗤笑:「關你屁事。」
宋瓷看著宋明遠,也是滿腦子問號。
這兩人認識?
還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