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勝之心------------------------------------------,這具身體也12歲了,隨著我在軍營的時間待得越來越長,我和衛錚也愈加熟絡了。,由於第一次見麵師父讓他叫我姐姐,導致他私下老時不時的就跟在我後麵姐姐、姐姐的逗我,但他雖嘴上叫著姐姐,實際卻給我一種他是哥哥處處護我的感覺。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先拿給我,每次我訓練受傷他也總是第一個拿藥過來,小心的幫我塗抹。“姐姐,你今天騎馬又進步了!”“姐姐,你看我新學的劍法!”“姐姐,我給你帶了桂花糕,我娘做的!”,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好吃嗎?”“好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偶爾會“順路”來看看我。他總是帶幾本有意思的書,或者給我講些朝堂上的趣事。衛錚看見他就冇好臉色,兩個人時不時拌幾句嘴,我在旁邊看熱鬨,覺得日子從來冇這麼有意思過。。,天色還早。我帶著青禾在禦花園裡散步,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說話聲。——不對,宮裡隻有母後一位皇後,哪來的嬪妃?,躲在假山後麵,終於聽清了。“……這次選秀,太後孃孃的意思是要廣納賢女,充盈後宮。”這是太後的貼身嬤嬤周姑姑的聲音。
“本宮知道了。”母後的聲音有些僵硬,“人選可定了?”
“還在初選,江南那邊送來的幾位姑娘,品貌都很出眾。太後孃娘說,皇後孃娘賢德,定能為陛下選幾位稱心如意的妹妹。”
我心裡一緊,“父皇要選秀了,終究是敗給了這個朝堂嘛?還是父皇他……”。
母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本宮知道了,周姑姑先回去吧。”
腳步聲漸遠。
我從假山後麵走出來,看見母後獨自站在花叢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我猶豫了一下,終究是冇有上前,悄悄轉身,離開了禦花園。
回到寢殿,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我知道馬上這個宮裡就不一樣了,但無論如何我都要好好保護好我的家人們。
次日我如常去了軍營,在這個時代,想要守護重要的人,首先得先自己強大。
“衛錚,你與殿下對練,點到即止。”師父出言道。
“得令!”衛錚興奮地應了一聲,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地麵,“姐姐,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幾年的勤學苦練讓我此刻熱血沸騰,師父從不因我是女子而降低要求,馬步、劍法、心法,樣樣都按軍中最嚴苛的標準教導。此刻麵對衛錚淩厲的攻勢,我凝神靜氣,腳下步法靈動,劍如流虹般格擋、反擊。
衛錚的劍法帶著少年人的銳氣,招招剛猛,劍鋒交錯,錚鳴聲在演武場上炸開。
我腳下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衛錚的劍太快了。
或者說,他的力道太猛了——明明隻是木劍,竟被他使出了重劍的威勢。每一劍劈下來,都像帶著千鈞之力,震得我手腕發酸。
“姐姐,專心!”
他一聲低喝,劍鋒已經遞到我麵前。我側身避開,劍順勢斜撩,直取他肋下空門。這一劍我用足了七分力,劍勢又快又刁,本以為能逼他回防——
他卻根本不躲。
木劍直接劈下來,硬生生砸在我的劍身上。
“鐺——”
我整條手臂都麻了,虎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劍險些脫手。我咬牙握緊,腳下踉蹌著又退了兩步。
衛錚站在原地,劍尖點地,歪著頭看我。
“姐姐,你剛纔那招不錯,但是太軟了。”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點評一道菜,“力道不夠,劈下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給了我機會。”
我喘著氣,瞪著他。
這小子,打就打,還帶點評的?
“再來。”我說。
他眼睛一亮:“好!”
這一次他主動進攻。劍勢如狂風驟雨,一招接一招,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我勉力格擋,腳下步法漸漸亂了。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迷了眼睛,我眨了眨,就這一瞬間——
他的劍已經架在我脖子上。
“你輸了。”他說,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
我愣了一瞬,然後慢慢放下劍,笑了一笑。
雖然輸了,但這場比賽很痛快,這也是我第一次給衛錚實打實的過招,果然和他這種從小在軍營滾爬的還是有差距的啊。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印。握著玄鐵劍的手在發抖——不隻是累的,更多的是被震的。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衛錚收起劍,湊過來看我:“姐姐,你冇事吧?”
“冇事。”我說。
“真冇事?我剛纔好像用了挺大力氣的……”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爹說我下手冇輕冇重的,讓我跟姐姐打的時候收著點,我剛纔打著打著就忘了。”
我:“……”
所以他還收著了?
收著了還把我打成這樣?
唉,好吧,剛給自己打完氣的我,現在又有點鬱悶了。
“衛錚!”
身後傳來師父的聲音。
我們倆同時回頭,就見衛霆大步走過來,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殿下,手給臣看看。”
我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冇事。”
“殿下。”他加重了語氣。
我隻好把手伸出來。
虎口果然裂開了,滲著血珠,掌心也有幾道紅痕,是被劍柄震的。衛霆低頭看了看,眉頭皺起來。
衛錚也湊了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冇了:“姐姐!你流血了!你怎麼不說呢!我——我去拿藥!”
他說完就要跑,大概是想去拿藥。
“站住。”衛霆叫住他。
衛錚頓住,回頭看他爹,一臉茫然。
衛霆冇理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我:“殿下,傷藥。”衛錚搶先一步拿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手,一言不發的塗抹著傷藥,說來也奇怪,衛錚雖然很跳脫,但每次給我上藥的時候,都很專注,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殿下見笑了,這小子粗手粗腳的。”師父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怪他。”我說,“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殿下才練了兩年,衛錚從小跟著我,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已經練了七年,殿下能在他手下撐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衛霆看了我一眼,笑著說。
我愣了愣。
“真的?”
“臣從不虛言。”
我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虎口,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衛錚。”衛霆突然問道。
“嗯?”
“你覺得殿下剛纔那幾招如何?”
衛錚愣了愣,認真想了想:“陛下的步法很好,有幾下變招挺妙的,我差點冇接住。就是……”他頓了頓,偷偷看了我一眼,冇往下說。
“就是什麼?”我問。
“就是……力道不夠。”他撓撓頭,“陛下的劍招都對,但劈下來的時候太軟了,冇有殺意。”
殺意。
我愣了一下。
“殿下。”衛霆看著我,“衛錚說話直,但說得在理。殿下的劍法是好的,步法是好的,招式也是好的。但殿下缺一樣東西。”
“什麼?”
“想贏的心。”
我怔住。
“殿下每次出劍,都像是在完成一套動作。”衛霆的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格擋、反擊、收劍,每一步都對,但每一步都缺了點東西。殿下不是在贏,隻是在……不輸。”
不輸。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說得對。
我確實冇有“想贏的心”。
從小到大,我都冇有什麼好勝心,一般都是得過且過,現在之所以這麼努力也是環境所迫。
“殿下。”衛霆的聲音溫和下來,“臣不是怪殿下。殿下才練了兩年,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但殿下若真想精進,得先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殿下為什麼學劍?”
我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為什麼學劍?
小時候喜歡看武俠片,想當女俠。
後來進了宮,想出宮看看,覺得會武功方便些。
再後來……
衛霆看著我,目光平靜:“殿下不用現在回答。想明白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衛錚,半個時辰後來找我。”
“哦。”衛錚應了一聲,等他爹走遠,立刻湊到我麵前,“姐姐,你彆難過,我爹說話就那樣,他不是在罵你。”
“我知道。”
“真的?”
“真的。”
他鬆了口氣,又看看我的手:“姐姐,還疼嗎?”
“不疼了。”
“那就好。”他在我旁邊坐下,托著腮看我,“陛下,其實你打得挺好的。我見過很多人練劍,練了好多年的,還不如你。你那個步法,我爹都不輕易教人,他能教你,說明他覺得你行。”
我轉頭看他。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認真。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問。
“什麼?”
“你爹怎麼想的,你怎麼知道?”
他眨眨眼,理直氣壯地說:“猜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也跟著笑,笑得眉眼彎彎。
“聽說朝廷重開了選秀?”他突然問。
“嗯,” 我輕聲回覆。
“你,還好嘛?”
“冇什麼,早晚的事兒”我摸了一下手上的傷口。
衛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陛下,以後我娶媳婦,隻娶一個。”他一臉認真,目光坦蕩:“我娘說,真心喜歡一個人,就隻想跟她一個人過,人生不能勉強。”
每次他正經的給我說事情,都會叫我陛下,我轉頭看向他,他的眼神堅定而清澈,笑到“小屁孩,懂的還不少。”
他笑著看了看我,冇再說話,然後我們就這樣並排坐著,黃昏的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