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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鮮紅,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祠堂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
溫婉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她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軟軟向後倒去。
溫瑾言抱住她。
“婉婉!你怎麼了?”
“我我心口疼”溫婉婉氣若遊絲,眼睛死死盯著我,“姐姐她好可怕”
這一聲點燃了炸藥桶。
“快叫醫生!快!”
“這個毒婦!她要把婉婉逼死啊!”
婆婆衝了過來。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
“你這個賤人!婉婉要是有事,我扒了你的皮!”
臉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冇有哭。
隻是覺得,那顆被掏空的肝臟,又開始疼了。
顧凜燁和周淮序圍到了溫婉婉身邊。
“婉婉,彆怕,我在這裡。”顧凜燁聲音恐慌。
他緊緊抱住她。後背對著我,像一堵冰冷的牆。
周淮序掏出手機急切地喊:“陳醫生嗎?快來祠堂!婉婉小姐出事了!”
冇有一個人,問我一句怎麼樣了。
冇有一個人,看一眼我唇邊的血。
很快,提著醫藥箱的陳醫生匆匆趕來。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我,徑直衝向溫婉婉。
一通檢查後,臉色凝重。
“病人情緒受到劇烈刺激,心律失常,血壓飆升。”
他看了一眼我。
“再這樣下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這句話,成了最終判詞。
顧凜燁猛地回頭。眼裡隻剩殺意。
“溫梔檸,你現在滿意了?”
溫瑾言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拎起我。
“她就是要婉婉死!”
他咆哮著。
“現在!立刻!去醫院!”
“不,婉婉等不了!”
“就在這裡!抽她的骨髓!就在這裡配型!”
他對跟在後麵的護士吼道。
“把東西拿過來!馬上!”
護士嚇得哆嗦,看向顧凜燁和周淮序。
周淮序沉默。顧凜燁吐出一個字。
“抽。”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太師椅上,動彈不得。
護士顫抖著手準備針管。
我看著那些冷冰冰的器具。冇有掙紮。
我知道冇用。
在這個家裡,我隻是一個器官容器。行走的血袋。
“溫梔檸,你最好祈禱你的骨髓能配上。”
顧凜燁走到我麵前。
用指腹擦過我嘴角的血跡,嫌惡地在白衣服上蹭了蹭。
“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聲音壓低。
“說實話,用你的血救婉婉,我都嫌臟。”
臟。我的血是臟的。
我笑了。眼淚流了下來。
護士拿著針管走過來。
針尖泛著寒光,對準了手臂上青色的血管。
保鏢加大力氣,骨頭捏得生疼。
護士的手在靠近。
我看著針尖,忽然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我停止了流淚。笑了一下。
抬起頭,目光越過所有人。
看向滿眼心疼的顧凜燁,滿臉暴戾的溫瑾言,永遠冷漠的周淮序。
我輕輕開口。
“你們知道嗎?”
我看著他們微愣的表情。
“我的肝,快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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