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心在顫抖。
她知道,她冇有選擇。
“奴婢……奴婢的一切,都是殿下的。”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蚊蚋,“隻要殿下肯救我弟弟,奴婢……什麼都願意。”
“很好。”
蕭鐸收回了腳,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
“今晚,就在這書房伺候。”
蘇婉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她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在書房?
這裡是太子處理政務的地方,何其莊重。
“怎麼,不願意?”蕭鐸的聲調微微上揚。
“不!奴婢願意!奴婢願意!”蘇婉嚇得連連搖頭,生怕他反悔。
她顫抖著站起身,將那盅已經涼透的蓮子羹放在桌上。
蕭鐸回到書案前,重新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然後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他朝著書房的暗處看了一眼。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將此人,從刑部大牢,完好無損地帶出來。”
“是。”
黑影接過手諭,又像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
蘇婉看著那道黑影離去的方向,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弟弟,有救了。
巨大的喜悅和放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重新坐回書案後的男人,那個決定了她全家命運的男人。
感激,恐懼,羞恥,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
她冇有猶豫,主動走上前,伸出顫抖的雙手,開始為他解開腰間的衣帶。
這是她承諾的代價。
她的指尖剛剛碰到他腰間的玉帶,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抓住。
“今晚,是中秋。”
蕭鐸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婉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陪本宮,去太液池。”蕭鐸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徑直朝門外走去,“也讓珩兒,看看這宮裡的月亮。”
太液池的夜風帶著水汽,吹在蘇婉的臉上,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
蕭鐸的手很大,掌心帶著常年練武的薄繭,就那麼抓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容她掙脫分毫。
她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書房裡的每一句話,都像烙鐵一樣,深深地烙在她的心上。
“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來換你弟弟的命?”
“奴婢……奴婢的一切,都是殿下的。”
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體,她的尊嚴。
她知道,從她跪下求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
她隻是東宮裡,太子殿下養的一個玩意兒。
夜宴設在太液池邊的攬月台上,四周燈火璀璨,將整個水麵都照得亮如白晝。
文武百官,後宮妃嬪,早已濟濟一堂。
當蕭鐸牽著一個抱著孩子的乳母,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整個攬月台上的絲竹之聲,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震驚,錯愕,不解,探究……
無數道目光,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蘇婉的身上。
她感覺自己的臉皮,像是被人一層一層地剝了下來,露出了最狼狽不堪的內裡。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蕭鐸攥得更緊。
他甚至冇有看那些人一眼,徑直拉著她,走上了主位。
蘇婉的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懷裡熟睡的蕭珩,成了她唯一的遮羞布。
她緊緊地抱著孩子,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蕭鐸在主位坐下,這才鬆開了她的手。
一旁的崔嬤嬤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將她引到太子身後的一個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