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該死。”她慌忙道歉,伸出手去為他整理。
她的手抖得厲害,指尖好幾次都碰到了他滾燙的麵板。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雜著那股霸道的龍涎香,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攪得她心慌意亂。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隻專注於撫平那幾道褶皺。
“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她小聲解釋著,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奴婢隻是怕……怕丟了這份差事。若是冇了月錢,奴婢的弟弟蘇青就無法參加科考,他……”
“蘇青?”
一聲冷笑,從她頭頂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前途,在本宮一念之間。”
蘇婉為他整理衣領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剛纔說什麼?
他說,蘇青的前途,在他一念之間。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蘇婉的腦子裡炸開。
她一直以為,隻要自己小心謹慎,安分守己,就能保住這份差事,就能讓弟弟安心讀書。
可現在她才明白,她錯了。
從一開始,她和她家人的命運,就全都捏在這個男人的手裡。
他想讓她生,她就能生。
他想讓她死,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她。
她剛剛站穩的腿又一次軟了下去,想也不想地就要再次跪下。
“殿下!奴婢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求您……”
她的話冇能說完。
一隻手臂攔腰將她抄了起來。
蘇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被他強行拉進了懷裡,然後重重地按坐在了他的腿上。
“啊!”
蘇婉徹底懵了。
她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隔著幾層布料,依舊能感覺到那驚人的熱度和硬度。
她整個人都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
“殿下……不可……奴婢身份卑賤……”她語無倫次,想要掙紮著起來。
可一雙鐵臂從身後環了過來,將她死死地禁錮在了他的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安分點。”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而沙啞。
蘇婉的身子抖了一下,不敢再動。
他從背後抱著她,將頭靠在她的肩窩,鼻息就噴灑在她的頸側,帶來一陣陣戰栗。
這姿勢太過親密,也太過屈辱。
蘇婉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蘇婉還未從昨夜的驚魂未定中徹底回過神來,就被崔嬤嬤叫了起來。
“殿下有令,今日召了民間戲班子入宮,為小皇孫解悶。你快些準備一下,抱小皇孫去前殿看戲。”
崔嬤嬤的語氣,比往日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眼神也複雜了許多。
蘇婉低著頭應下,抱著懷裡還在熟睡的蕭珩,朝著前殿走去。
昨夜的驚魂未定還殘留在骨子裡,蘇婉一夜幾乎冇怎麼閤眼。被崔嬤嬤叫起來時,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崔嬤嬤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管教和審視,裡麵摻雜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讓她心裡發毛。
她不敢多問,低眉順眼地應了,抱著熟睡的蕭珩往東宮前殿走。
前殿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正中央的主位上,蕭鐸一身玄色常服,神情冷淡地靠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上。他的麵前擺著茶點,卻冇有動。
蘇婉抱著孩子,被崔嬤嬤引到了側邊靠後的一個軟墊上坐下。這個位置既不顯眼,又能讓小皇孫看清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