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場,第十三次,開拍!”
場記板“啪”地一聲落下,清脆的聲響在片場回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聚焦到拍攝區。
陳家樂飾演的“丁青”坐在小板凳上,後背對著頂光,陰影在臉上投下深淺交錯的紋路。他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瘮人的笑,朝“李子成”抬了抬下巴。
“兄弟。”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你想知道後麵的桶裡,裝著什麼嗎?”
“李子成”眼神閃爍,先望了眼身旁的律師——對方表情嚴肅,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檔案袋。又掃過旁邊的殺手F4,四人站姿筆挺,手都按在腰間,保持著高度戒備。
“給我一支煙。”丁青朝著律師抬了抬下巴。
就在律師遞煙、丁青低頭點煙的間隙,鏡頭悄悄跟隨李子成的腳步往前移,最終定格在那個蓋著黑布的油桶上,氣氛瞬間緊繃。
丁青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火苗明滅間,他神情一半玩味、一半嚴肅。他死死盯著李子成,眼底藏著期待——他等著看對方開啟桶蓋時的反應。
這反應,決定著兩個人的命運。
要是李子成看到桶裡的東西還能保持冷靜,那就說明這幾年的“兄弟情”全是演的,對方心思深到可怕,這樣的人留不得,必須除掉。
丁青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在李子成身上。
萬幸,李子成掀開黑布、看清桶裡的人時,瞳孔驟縮,身子猛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驚慌——桶裡裝著的,是他往日熟悉的臥底同事。
他瞬間慌了神,後背滲出冷汗:連同事都被抓了,自己的臥底身份,是不是也暴露了?
李子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全被丁青看在眼裏。
丁青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又變回往日那副不著調的樣子,幾步走到李子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驚喜對吧!這丫頭是警察,你知道嗎?你那個圍棋老師,是條子!”
“不......不知道,我......我真不知道......”李子成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辯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丁青。
丁青隨意點了點頭,顯然沒在意他的回答——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她嘴很硬,什麼都不說,但我已經查到是誰派她來的了。”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疊臥底資料,遞到李子成麵前。
“其實我也被嚇到了——不隻是條子派來的臥底,連我們社團裡,都藏著警察呀!”
聽到“社團裡有警察”,李子成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手都開始抖。他飛快地翻開資料,目光掃過上麵的照片,發現不是自己,才猛地鬆了口氣,下意識地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丁青沒錯過他這細微的動作,轉身從倉庫角落抄起一把鐵鍬,走到李子成小弟“石武”身邊,胳膊一伸摟住對方的肩膀,把人拉到李子成麵前。
石武站在原地,表情異常淡定,絲毫沒有臥底暴露的慌亂。
他早清楚李子成的臥底身份,也明白這次暴露的是李子成和圍棋老師的線,自己的身份還安全,自然不怕。
“那個狗娘養的,真讓我意外啊。”丁青說著,一把脫掉身上的西裝,隨手扔在地上。
石武下意識地彎腰去撿,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丁青眼神驟冷,雙手掄起鐵鍬,狠狠朝石武的腦袋砸去!
“邦!”
“邦!”
“邦!”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石武連哼都沒哼幾聲,就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臉上身上全是血汙。
李子成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渾身僵硬,顫抖著翻開資料的下一頁——上麵的警察頭像,赫然是石武本人!
“那幫混蛋,一直在耍你呀!”丁青的聲音帶著一絲狠戾。
他沒給石武喘息的機會,拿出一把小刀,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割破了他的喉嚨,鮮血濺到他的白襯衫上,像開出一朵朵猙獰的花。
“媽的,真他媽難割!”丁青啐了一口,隨手扔掉染血的小刀。
他走到李子成麵前,拍了拍對方的臉頰:“這樣,就算是給薑科長的最佳回復了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倉庫外走,隻留給F4一句:“收拾掉那個圍棋老師,讓她跟這小子一起沉海了吧。”
李子成望著丁青的背影,又看了眼桶裡瑟瑟發抖的圍棋老師,或許是念及往日那點微薄情分,他從F4腰間摸出手槍,決定給對方一個痛快。
“砰!”
槍聲在倉庫裡回蕩,格外刺耳。
鏡頭給到丁青一個特寫——他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出了倉庫,背影透著一股決絕。
幾分鐘的戲拍完,片場瞬間陷入死寂,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還沒從剛才的緊張氛圍裡緩過來。
陳家樂在倉庫門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慢慢從“丁青”的狠戾狀態裡抽離,腳步輕快地回到顯示器前。
執行導演李奇見狀,連忙起身給他讓開位置,眼神裡滿是佩服。
陳家樂拉過進度條,逐幀檢視回放:演員的表情、站位沒問題,燈光的明暗過渡自然,鏡頭構圖精準,收音也清晰,沒出現穿幫鏡頭......
確認無誤後,他鬆了口氣,朝旁邊的李奇招了招手。
“這段戲過了。你安排一下,給大家訂宵夜,吃完找車送大家回去,要是有人想自己回,車費記得給報銷。”
李奇用力點頭:“好嘞,陳導!”
原本在旁邊等待的劇組工作人員,聽到“過了”和“宵夜”,瞬間炸開了鍋,紛紛鼓掌歡呼。
“我的天!陳導剛才那段表演,也太絕了吧!”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特別是砸人的時候,那眼神,跟真的要殺人似的!”
“我也被嚇一跳,感覺自己都快進戲裏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而飾演“李子成”的大哥陳家齊,還沒完全從角色裡走出來。他走到角落,手還在不受控製地抖,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直到冰涼的水滑過喉嚨,他心裏那種“臥底身份暴露”的心驚膽戰,才稍稍平復了些。
剛才拍戲時,他真的像身臨其境——彷彿自己的臥底身份真被發現了,下一個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後背的西裝,早被冷汗打濕了一大片。
“太嚇人了......”他望著顯示器前陳家樂的身影,暗自感慨,“這場戲,我完全是被小樂帶著走。”
另一邊,陳家樂正伸手把桶裡的仁素夕拉出來。
仁素夕雙腳剛接觸地麵,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在桶裡待太久,血液不迴圈,雙腳早麻了。
“我沒事的,導演。”她咬著牙,強撐著想要站直。
“別逞強。”陳家樂連忙扶住她,把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又朝著道具助理喊了一聲,接過對方遞來的花束。
他把花束親手交到仁素夕手裏,笑著說:“恭喜仁素夕老師,正式殺青!”
仁素夕接過花,眼眶瞬間紅了,連聲道謝:“謝謝陳導,謝謝大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