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五千萬一個電視劇劇本是什麼概念嗎？
裡德腦子裏嗡嗡的，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荷裡活最頂尖的電視劇編劇，那些拿艾美獎拿到手軟的大佬，都不敢報這個價。
也沒聽說荷裡活誰拿過單季五千萬劇本費用。
5000萬美元！
這他媽是劇本，不是整部劇的製作費。
他來找陳家樂之前，做過功課。
陳家樂的履歷確實漂亮。
奧斯卡最佳編劇，全球票房加起來上百億，齊樂工作室四年乾到三百億估值。
但這些數字放在電影圈是神話，放在電視劇圈，不代表你能直接跳到頂薪的五倍。
五千萬，那是布拉德·皮特那種級別的電影編劇，寫一部A級大片，加上票房分成，累死累活好幾年才能拿到的總收入。
你一個劇本，還沒拍呢，就要這個數？
難道他真的以為網飛就非他不可了？
裡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這種狀態，就跟當初國內觀眾聽說陳家樂一個電影劇本賣5000萬人民幣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也是滿屏的質疑。
“瘋了吧？”
“一個劇本5000萬？搶錢呢？”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張英雄都不敢這麼開價。”
“這錢夠拍兩部電影了，買劇本？腦子有坑。”
但現在換到荷裡活，換成了美元，效果是一樣的。
在國內賺人民幣花人民幣，5000萬人民幣賣個劇本。
跟在荷裡活賺美元花美元，5000萬美元賣個劇本，價格是一樣的。
陳家樂可不會厚此薄彼。
他覺得自己的活兒值這個價，那就開這個價，愛要不要。
包間裏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裡德終於開口：“陳先生……”
這個價格實在超出他的預料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S級專案單季製作費四千萬，編劇這塊留出一千五百萬的預算，已經算很給麵子了。
頂級運作人就是這個價，他認。
可現在陳家樂開出的數字，直接比他的預算高出三倍還多。
這還談什麼？
四千萬的製作費，光劇本就五千萬，還沒開拍就虧了一千萬。
後麵導演要不要錢？
演員要不要錢？
後期要不要錢？
宣發要不要錢？
加起來奔著一個億去了。
網飛現在一年纔多少營收？
扛得住這麼造嗎？
再說了，萬一電視劇播出後效果不好呢？
那不就虧大發了？
劇本這東西，不像電影，拍出來能看個九十分鐘，行不行一目瞭然。
電視劇十幾二十個小時，投入更大，風險更高。
花五千萬買個劇本，等於把整個專案的命都押在一個人身上。
賭對了，賺翻；
賭錯了，直接涼涼。
裡德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不行，這事兒不能幹。
他終於開口：“陳先生……”
剛說了三個字，就被陳家樂抬手打斷了。
“裡德先生，五千萬是我的市場價。”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你有瞭解過我的過往，應該知道我沒有在胡亂報價。”
裡德沒說話，但表情明顯在說：五千萬還不叫胡亂報價？
他心想，你過往再牛，那也是電影圈的過往。
電視劇是另一條賽道，你一個從來沒寫過電視劇的人，憑什麼一上來就要頂薪的五倍？
但這話他沒說出口。
陳家樂繼續說：“而且你現在也不必著急回答我。等我劇本寫出來，你再決定不遲。”
他頓了頓，看著裡德的眼睛。
“到時候你覺得值，咱們再談。覺得不值，就當交個朋友。”
裡德愣在那裏，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話聽著客氣，但話裏有話。
我的劇本值不值這個價，你看完再說。
現在說什麼都太早。
你要是現在就覺得貴，那咱們沒得談；你要是看完劇本覺得值，那咱們再聊價格。
這姿態，不是求人買劇本的姿態，是“我給你們機會”的姿態。
托尼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終於開口打圓場：“對對對，先看劇本，先看劇本。裡德，陳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編劇，想必到時候寫出來的劇本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來來來，咱們喝一個，今天算是交個朋友了。”
三人舉杯。
裡德苦笑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點澀味。他看著陳家樂，心裏五味雜陳。
“陳先生，你是我見過最敢開價的人。”
陳家樂笑了笑。
“那是因為我值這個價。”
裡德沒再說什麼，但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陳家樂後續寫出什麼劇本，他都不會要了。
五千萬美元一個劇本，簡直就是開玩笑。
電視劇還沒開拍呢，就先花五千萬買劇本，相當於先虧五千萬。
這買賣，換誰來算都不劃算。
萬一電視劇播出後，效果不好呢？
那不就虧大發了。
反正裡德心想，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當這個冤大頭，陳家樂愛坑誰坑誰去吧。
他今天來找陳家樂，一是因為陳家樂的名氣。
去年的奧斯卡最佳編劇，也是第一個華人奧斯卡獲得者。
二是因為陳家樂那傳奇歷史。
他仔細研究過陳家樂出品的電影，絕大部分電影劇本都是他手寫的。
比如最近在荷裡活小爆的《忠犬小八的故事》和《忌日快樂》，都是陳家樂編劇。
《忠犬八筒的故事》，陳家樂編劇。這片子在美國上映的時候，票房不算特別高，但口碑炸了，後勁十足，到現在還在流媒體上掛著，評分一直居高不下。
《忌日快樂》，陳家樂編劇。480萬的成本，北美1.45億，全球兩億多。這種投入產出比，在荷裡活也是神話級別的。
還有《少年派》，陳家樂編劇加監製，拿了奧斯卡。
齊樂工作室在四年間取得現在的成就，跟陳家樂這個大編劇離不開關係。
這些數字擺在那裏，由不得人不服。
所以裡德想來賭一把，萬一賭對了呢？
萬一網飛的自製路線走通了呢？
可現在，5000萬美元的劇本稿酬，直接把網飛攔在了外麵。
網飛又不是荷裡活七大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