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路演。”
鮑文博把日程表拉出來,密密麻麻一片紅圈。
周薰已經空出一個星期的檔期。張興成那邊也談妥了,雖然歸國四子裏他行程最滿,但《匆匆那年》是他回國後第一部電影男主,團隊比誰都上心。
“31場,14個城市。”鮑文博說,“從大連到廣州,從成都到杭州,覆蓋東西南北中。每個城市至少進兩所大學,一場見麵會,一場封閉觀影。請的主持人都是當地有話題度的名人,可以是畢業多年的學長學姐,也可以是網紅,誰來都行。”
王全福在旁邊補了一句:“周薰自己提的,路演那天她可以穿高中校服。張興成那邊也鬆口了,說配合,怎麼來都行。”
鮑文博接著說:“鷹眼這邊還有個‘10元看電影’的活動。不過今年預算卡得緊,這片子隻批了2000萬的票補。”
他頓了頓,又翻一頁:“另外就是‘約老友看匆匆那年’。使用者在APP上發起邀約,湊夠三個人成團,就有資格抽導演見麵場。說白了就是讓你主動去聯絡那個好幾年沒說話的老同學,連結一發,情緒就到位了。”
陳家樂本來一直窩在沙發裡聽,這時候突然開口:
“總預算多少?”
他是出品人,也是鷹眼股東,該他過問的數,一筆都漏不掉。
鮑文博顯然早有準備:“全加起來,宣發成本控製在3500萬以內。製作成本3000萬出頭,盈虧線1.2億。按現在的預售勢頭,開畫三天破億問題不大。”
其實誰都清楚,《匆匆那年》壓根不是鷹眼今年押寶的重點。
暑期檔那兩部,《忠犬八筒的故事》和《讓子彈飛》,這纔是真要砸資源硬剛的。這
片子能分到3500萬宣發預算,已經是看在王全福和周薰的麵子上了。
擱前幾年燒錢搶使用者那會兒,鷹眼這種片子起步就是5000萬往上撒。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逃票票那邊早就收手不打了,轉型搞投資出品,穩當得很。人家又不傻,硬剛又剛不過,還不如坐下來一起分蛋糕。
陳家樂沒再問。
終於,在他們把宣傳方案敲定,大部分人都出去後,陳家樂才拉著鮑文博和王全福開了個小會。
“這次回來了是想跟你們先通通氣,李奇那邊的《忌日快樂》已經殺青了,馬上就能在北美上映。”
“那這部電影能在國內上映嗎?”鮑文博問道。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負責電影在國內的發行。
陳家樂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忌日快樂》是部外語片,而且主演都是外國人,如果要在國內上映的話,可能需要走引進路線。”
原時空《忌日快樂》是在國內上映過的。
《忌日快樂》上映於2017年,集驚悚、懸疑、喜劇、青春片於一身。
這種片子一般很難引進內地,但《忌日快樂》出乎意料的也在內地上映過。因為它的核心是關於一個積極向上的故事,女主通過自身成長和心靈的救贖打破牢籠,重獲新生。
陳家樂估計這部電影這次也不例外,能成功在國內上映。
隻是,票房估計也不會太多。
因為這電影在國內基本上就沒怎麼宣傳,隻上映了十天,就撤檔了。
當時,《忌日快樂》的國內票房也隻有六千萬而已,在引進片當中,成績算差的了。
鮑文博點了點頭:“嗯嗯,這個我懂。”
票房成績差而已,又不是沒有利潤。
對於鷹眼來說,隻需要投入少許宣發成本就能獲利,何樂而不為呢。
“另外,老鮑,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在荷裡活拍一部新片《殺死比爾》,那麼關於《忠犬》跟《讓子彈飛》的宣發就全權交給你了。”
“您又開新片?”鮑文博驚訝道。
隨即立即向陳家樂保證:“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兩部電影的宣發工作的。”
陳家樂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鮑文博的宣發能力是國內頂尖了,之前的《大聖歸來》從默默無聞,到爆火,除了是電影質量過硬外,也有鮑文博的功勞。
他一直在網路上推動路人走進影院觀影。
國產動畫之光這個概念就是他先炒起來的。
隨即,陳家樂把目光看向了師兄王全福:“師兄,等《匆匆那年》上映後,你有什麼想法?”
“阿樂,你怎麼安排,我就做什麼,我不挑的。”王全福嗬嗬笑道。
他拍完《匆匆那年》後,已經休息很久了。
看著時宇峰一部一部的接著拍,他心裏也期待著陳家樂能夠再給他寫個劇本。
陳家樂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應該看過李奇拍的那部《忌日快樂》劇本吧。”
工作室裡有個群,基本上陳家樂寫的東西都會在群裡流通,相互探討,交流學習。
王全福點了點頭,《忌日快樂》劇本他自然是看過了。
時間迴圈。
哇!
真好奇,陳家樂是怎麼想出這麼有意思的故事的。
真的太有新意了!
想到什麼,王全福立即起身,好奇地問道:“您是也想給我寫時間迴圈的故事劇本嗎?那太好了,一個人被困在時間迴圈,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想想這電影就很刺激!”
看著師兄開始自己腦補,有點想把《土撥鼠之日》腦破出來的勢頭,陳家樂連忙打斷。
這種片子就算陳家樂給他寫出來了,他也拍不好。
他就不適合拍這型別的電影。
還是讓他繼續走青春愛情電影好,以後也能成為個‘青春片教父’,那就完滿了。
“不是這時間迴圈,而是穿越。”陳家樂說道,“時間迴圈,不就是一直穿越到前一天裏而已。”
“穿越?”
聽到這個詞,師兄王全福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對,就是穿越。比如,你穿越回學生時代。”陳家樂隨口打了個比方。
不過一想,好像這個比喻不合適。
師兄王全福也就比陳家樂大個一兩歲而已,對青春的執念還沒有那麼重。
倒是旁邊鮑文博,眼神已經開始飄了,估計已經在想自己當年坐哪個同桌。
“更貼切的話,也不能算是穿越,而是返老還童。”
說著,陳家樂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劇本來,這也正是他回來的目的之一。
在《忌日快樂》劇組,陳家樂啥也不用乾,太閑了。
一閑下來他就開始寫劇本。
除了《殺死比爾》,他還為師兄王全福寫了個關於青春的不錯故事劇本。
——《奇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