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影視寒冬將至,各大影視公司春節檔票房遇冷。”
“春節檔,爛片橫行!”
“此次檔期市場的冷清程度遠超業內普遍預期,票房跌至十年最低點。”
“今年三十三部電影競爭春節檔,估計無一盈利。”
“影視公司集體虧損,華宜、秦人等多家上市影企亦深陷“營收增長但利潤下滑”或“營收與盈利雙降”的泥潭之中,並重新整理歷史最差業績。”
“影視行業崩盤,帶崩整個大A。”
“陳導,求你了,快出來拍電影救救大A吧。”
......
春節過後的第一週。
春節檔首周票房資料也出爐了。
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目前電影市場狀況,那就是‘慘’。
不僅不如前兩年的春節檔,甚至比大前年的春節檔資料更差。
陳家樂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上的部落格新聞,也自然看到了影視寒冬的恐慌言論。影視死沒死他不知道,但大A肯定不好過。
第一個開盤日,先是影視股帶頭跳水。像華宜這些老牌影視巨頭都差點崩盤,然後跟著是大A全線下滑。
於是市場上冒出離譜的言論,說是影視行業帶崩整個大A。
可笑,影視行業才佔市場多少份額,多少市值?
哪來的本事帶崩整個大盤?
真要能這樣,那可真是離了大譜。
其實應該反過來,就是因為整體經濟的低迷不景氣,才加劇了影視行業的寒冬。再加上去年陳家樂薅得實在是太嚴重了,把鵝城的稅都收到九十年以後,提前透支了觀眾的觀影熱情。
多種因素加持下,才造成了目前這種局麵。
說到底,還是大環境不行。
但隻要熬過這半年,市場總會回暖,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群股民真的瘋了吧。”
陳家樂看著自部落格下源源不斷的評論,感到一陣頭疼。
本來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反正自己在這段時間沒有作品上映,電影市場是否寒冬也跟他沒啥關係。
但總有一些人偏偏就信了網上的言論,甚至跑到他部落格底下請願來了。
“今年大A崩盤的源頭,就是影視行業不景氣!影視行業為什麼不行?因為陳家樂沒有新片!大家都不願意進電影院了!”
“所以,陳導請拍片!”
“ 1”
“ 1”
“ ”
“陳導,救救孩子吧,虧得實在是受不了了。”
原本陳家樂因為上次噴人漲到500萬粉絲的部落格帳戶,一下子又湧進了300萬的粉絲,一共800萬粉絲。
這種漲粉速度,簡直讓大哥感到眼紅。
他每天辛辛苦苦上網衝浪,刷部落格,維護粉絲,這才隻有1200萬粉絲。
再多就漲不動了。
可陳家樂啥也沒幹,每次都是幾百萬粉,幾百萬粉的漲。
這讓他無比羨慕。
“回復點啥吧。”大哥提醒道,這是他一個專業人士給出的建議。
“哦好。”陳家樂頓了頓,手指停在手機輸入欄上,“應該寫點啥呢?”
隨即,靈機一動,打出一串文字,並配了張圖發出去。
“我的新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將在暑期檔上映。”
配圖是《少年派》的電影宣傳海報,一個人站在船頭上,堅韌不拔地目視著前方,身後還有隻老虎。
這提示得很明顯了吧。
堅持住,半年後會有希望。
再多的就不能說了,天機不可泄露。
陳家樂剛放下手機,就收到了鮑文博發來的訊息。師兄王全福執導的《錄影廳的故事》,到底還是被院線下架了。
很多人可能不瞭解,電影上映並不保證能放滿一個月。
一部片子能在影院待多久,完全取決於院線的判斷:能賺錢的,自然排片多、映期長;不賣座的,院線有權隨時撤片。
《錄影廳的故事》能走進影院,已經算幸運的了。
當初是陳家樂牽線,王全福才和鷹眼發行搭上了關係。要不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根本不會有發行公司接這種片子。
而如果這部電影的發行方不是鷹眼,院線更不可能給它排片機會。
《錄影廳的故事》一共上映了八天,總票房為640萬。
這個成績在藝術片範疇屬於正常水平,拿個小獎,再賣賣播映權,或許還能回收一兩百萬。
陳家樂之前就估算過,如果製作成本控製在700萬以內,或許還有機會回本。
但據他所知,師兄的這部電影剛開始的資金是自己的500萬積蓄 200萬家裏人的錢,後麵又追加了300萬的投資,總共的電影拍攝成本是1000萬整。
也就是說這部電影,師兄王全福大概要虧個600萬。
“唉,十賭九輸啊。”
陳家樂無奈的搖了搖頭。
虧本這在電影行業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了,那種以小博大的例子纔是十分罕見的。
《瘋狂的石頭》導演寧晧為什麼被稱為被時代選中的人。
是因為在2006年時,市場剛好需要這麼一部小成本電影作為模板。之前電影市場走的是大製作電影,《英雄》,《臥虎藏龍》,《無極》,《滿城盡帶黃金甲》......
電影人的一致共識就是要走大製作電影,衝出海外。
可惜大製作電影救不了市場。
而寧晧的出現讓人們認識到了小成本電影的可行性。
以300萬小成本賭贏了幾千萬票房,然後纔有後續的一係列電影《瘋狂的賽車》《黃金大劫案》《無人區》《心花路放》《瘋狂的外星人》......
隻可惜,時代選中了他。
也拋棄了他。
他後期的電影《爆款好人》,《紅毯先生》......都沒有太大的水花。
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他真的已經江郎才盡了。
寧晧:被時代選中,又被時代拋棄。
陳家樂正感慨的時候,大哥把手機遞了過來,示意看一下手機的內容。
“好像出事了。”
陳家樂好奇的接了過來,是論壇上的一個帖子,內容是一篇小作文。
“我有個總做著導演夢的堂哥,他是我們家唯一男丁,我爸很喜歡他,他總是好高騖遠,油嘴滑舌,滿腦子都是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家裏辛辛苦苦供他讀書,指望他出人頭地,可他呢?從沒想過回報家庭,反而一次次伸手向家裏要錢,去追那個遙不可及的夢”
“最近他又拍了一部誰也看不懂的電影,賠得血本無歸。家裏為他墊進去的錢,也都虧得無影無蹤。”
“我心裏總是不服氣,很多時候都想著比他強,心裏也鄙視他,甚至有時候也會私下議論他......”
“所以人生的意義究竟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