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也知道自己對章靜宜的話說重了點,於是放緩了語氣,“這傢夥說不定啥時候還是惹禍,這樣吧,你們公司拿一筆錢,以李二虎的名義補償給那個姓王的小老闆。同時馬上派人把李二虎送回蘭光縣去,別讓他回瓦子山,交給劉二彪看著,省裡的事不平息,李二虎不準公開露麵。”
放下電話,胡步雲獨自坐在書房裏,胸口微微起伏。他很少對章靜宜發火,但這次,李二虎的愚蠢和章靜宜的失察,觸碰了他的底線。
他現在經不起任何一點來自“後院”的明槍暗箭,尤其是在鄭國濤虎視眈眈,沈雲鶴拿著放大鏡找毛病的時候。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上演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危機公關和切割手術。
程文碩親自坐鎮浩南市公安局指揮中心,調動的是他絕對信得過的嫡係力量。
章靜宜連夜返回南風集團總部,召集了法務、公關、審計等部門負責人。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冰冷的效率。
在天亮後的第一時間,南風集團官方釋出了措辭嚴謹的宣告。宣告中,首先對“個別專案使用的建材出現質量問題”表示“最誠摯的歉意”,承諾將“無條件承擔所有問題樓板的拆除重建費用,確保安置房住戶的生命財產安全”,並宣佈“立即啟動內部問責程式”。
最關鍵的一句是:“經初步覈查,此事係集團前員工李二虎個人違規操作所致,集團管理層監管不力,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集團已決定,立即解除與李二虎的一切勞務關係,並積極配合司法機關對其涉嫌違法的行為進行調查。”
宣告發出後,章靜宜親自帶著工作組,趕往那個安置房專案工地,當著眾多住戶和媒體的麵,再次鞠躬道歉,現場承諾重建方案和時間表,態度誠懇,行動果決。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原本可能發酵的民怨,被迅速安撫下去。
畢竟,南風集團認錯態度好,賠償方案到位,又把具體責任人拋了出來,普通民眾最關心的還是自身的利益能否得到保障。
而那個最初引爆事件的王老闆,則在程文碩的親自關照下,被請”到了公安局。沒有威脅,甚至態度還算客氣。一位級別不低的警官和他談心,明確告訴他,南風集團會承擔他所有的損失,甚至還會給予一定的“補償”,前提是他必須簽署一份協議,承諾不再就此事進行任何形式的宣揚和上訪。
王老闆是個小人物,他鬧事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和解決問題。如今,最大的靠山南風集團親自下場兜底,還給了他一條活路,他哪還敢有半點硬氣?幾乎是哆哆嗦嗦地就在協議上按了手印。
整個事件,從爆發到初步平息,不到四十八小時。處理得乾淨、利落、果斷。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潛在的輿論風暴被扼殺在搖籃裡,沒有給別人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沈雲鶴那邊似乎也暫時按下了對南風集團的進一步動作,靜觀其變。
但在胡步雲陣營內部,這場風波帶來的震動卻是深遠的。
程文碩雖然完美執行了命令,但心裏卻像堵了一團棉花。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李二虎跟了章家,跟了胡步雲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棄就棄,而且棄得如此乾脆,讓他這個自詡為胡步雲“鐵杆”的人,後背也禁不住冒出一層寒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在胡步雲心中,當個人情誼與政治大局衝突時,後者擁有絕對的優先權。
他私下裏對手下心腹感嘆:“以後咱們都得把尾巴夾緊點,別再給他惹麻煩。”
他那種仗著胡步雲信任,有時行事略顯張揚的作風,悄然收斂了不少。
於洋飛和薑宇豪等人,得知李二虎的下場後,心情更是複雜。
一方麵,他們覺得胡步雲手段老辣,危機處理能力超強,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竟然能迅速扭轉局麵,甚至某種程度上還展現了“不護短”、“依法辦事”的正麵形象,這讓他們覺得跟著這樣的領導,至少在應對明槍暗箭時,心裏有點底。
但另一方麵,李二虎的結局也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們心中那點僥倖——在胡書記手下,有用的時候自然風光無限,一旦成了負資產,拋棄起來也絕不會手軟。
這種認知,讓於洋飛在推動專案時更加謹小慎微,反覆核對程式;也讓薑宇豪在浩南市進行決策時,更加註意“留痕”和“合規”,生怕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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