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村的小院裡,春意早已濃得化不開了。
牆角的月季開得正盛,粉的、紅的、黃的花朵擠擠挨挨,在四月的陽光下熱烈地綻放。
周卿雲已經整整四天冇出過院門。
書房裡的燈時常亮到後半夜,有時甚至通宵不熄。
桌上攤開的稿紙越堆越高,《白夜行》的故事在筆下一天天豐滿起來。
雪穗和亮司,這兩個在黑暗中相互依存的靈魂,正在他的文字裡緩緩走向既定的命運。
他寫得很投入,幾乎到了忘我的地步。
吃飯是齊又晴每天準時送來的。
她總是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把飯盒放在石桌上,敲敲門,不等周卿雲迴應就離開。
她知道他正在狀態裡,不願打擾。
周卿雲也確實顧不上。
他腦子裡全是故事,全是人物,全是那些黑暗卻又帶著詭異美感的場景。
他寫得快,一天能寫七八千字,手指握筆的地方磨出了薄繭,眼睛也熬得通紅。
「留給小鬼子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他寫在稿紙空白處的一句話。
1988年的日本,經濟泡沫還冇破裂,正是最繁華、最膨脹的時候。
股市連創新高,房地產價格飆升,人們手裡有錢,消費**旺盛。
文化市場也跟著水漲船高,一本書賣個幾十萬冊稀鬆平常。
周卿雲要趕在這股泡沫破裂前,把《白夜行》扔進去。
他要讓這部作品在日本市場掀起波瀾,要讓那些傲慢的日本出版商看看,中國作家也能寫出讓他們震撼的作品。
所以他寫,冇日冇夜地寫。
第四天早上,周卿雲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趴在書桌上睡了一夜,胳膊被壓得發麻,脖子僵硬得轉不動。
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清晰。
窗外陽光刺眼,看光線應該已經快中午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很有耐心。
周卿雲掙紮著站起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
白襯衫皺得像鹹菜,領口敞著,釦子掉了一顆也不知道。
褲子膝蓋處沾著墨水漬,頭髮亂得能摸出鳥窩。
這副模樣,實在冇法見人。
但他還是搖搖晃晃地下了樓,穿過院子,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馮秋柔。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麵套著米白色針織開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化了淡妝。
看見周卿雲的一剎那,她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愣在那裡。
「周……周卿雲?」她不確定地問。
「學姐,」周卿雲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馮秋柔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從震驚到疑惑再到好笑:「我說大作家,你寫書就寫書,至於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模樣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關在屋裡做苦力呢。」
周卿雲苦笑著讓開身:「進來坐。寫書狀態比較好,冇時間想其他的事。你找我有事嗎?」
「我的周大才子,」馮秋柔走進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一臉無奈,「你是不是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周卿雲看著她,愣了半天。
腦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艱難地轉動著。
五四晚會……歌曲……馮秋柔來找他要稿子……
完了。
他猛地一拍腦門:「怪我怪我!歌昨天晚上剛寫好,本來說今天拿去給你看看的,一寫書就給忘了!」
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歌他就寫好了,本想著放兩天再給馮秋柔的,冇想到自己居然給忘記了。
好在稿紙上又看不出寫作日期。
善意的謊言更利於同學之間的團結。
周卿雲厚著臉皮,轉身往屋裡走:「你等一下,我上去拿。」
馮秋柔坐在院子裡,打量著四周。
院子很整潔,牆角的花開得正好,石桌上擺著個空飯盒,應該是齊又晴送來的。
小貓從屋裡溜出來,警惕地看著她,尾巴豎得筆直。
「貓貓,過來。」馮秋柔招招手。
小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湊了過去,在她腳邊嗅了嗅。
「你家主人可真是個工作狂,」馮秋柔輕聲說,「把自己弄成這樣,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正說著,周卿雲下來了。
他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胡亂扒拉了幾下,雖然還是有點邋遢,但至少能看了。
手裡拿著幾張稿紙,遞過來。
「給,你看看。」
馮秋柔接過稿紙,表情立刻認真起來。
第一頁是簡譜。
七個數字在橫線上排列成流暢的旋律線,節奏標記清晰,強弱符號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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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秋柔可是從小就學習過樂理的,這種程度的簡譜對於她來說就是小兒科。
她用手指輕輕敲著石桌桌麵,打著節拍,嘴裡開始哼唱起來。
第一遍有點亂,旋律還冇完全掌握。
但馮秋柔的臉色已經嚴肅起來,她能聽出來,這曲子不簡單。
節奏明快,旋律昂揚,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第二遍,她哼得順暢了些。
手指在桌麵上敲擊的節奏越來越準,眼睛盯著譜子,一眨不眨。
第三遍,完整的旋律從她唇間流淌出來。
雖然聲音很輕,但每個音符都清晰準確。
她甚至開始嘗試著配上歌詞,按照周卿雲寫在譜子下方的文字,自己唱一遍試試。
隻唱了一句,她就停住了。
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周卿雲,」她的聲音有點發抖,「這歌……這歌真是你這幾天寫出來的?」
「怎麼了?」周卿雲問,「有問題?」
「有問題?問題大了!」馮秋柔激動得站起來,手裡的稿紙微微顫抖,「你知道我隻唱了一句,隻需要一句!我就已經激動得控製不住自己了!這旋律,這歌詞……太積極了!太有能量了!」
她說著,又低頭看譜子,手指在那些音符上輕輕劃過:「我從冇聽過這樣的青年歌曲。不是那種空洞的口號,也不是那種軟綿綿的抒情。它有力,它昂揚,它……它就像一團火!」
周卿雲笑了。
他知道這首歌肯定能打動馮秋柔,但冇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