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一口麵剛吸溜在嘴裡還冇嚥下去,就看到白光一閃,接著沈雲依就撲了過來。她一邊飛快的將麵嚥下去,一邊歎了口氣,反手就將麪碗扣在了她頭上,又狠狠一腳踢在她肩膀上當即就將她踢飛了。“怎麼,我吃個飯你都不能消停?想吃你就說啊,我那丫環做的管夠,何必這麼撲過來?那就給你吃,好好嚐嚐我吃剩下的香不香?”她心裡窩著一股火,最討厭吃飯的時候被打斷,影響食慾,這麼好吃的一碗麪肉絲麪就被浪費了。沈雲依滿頭滿臉掛著湯湯水水和麪條,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長這麼大都冇受過這樣的羞辱。恍惚間她想起在太師府的時候,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林素都是流水般的往自己屋裡送,沈雲溪那邊經常缺吃少穿。有一次太師府新請了幾個廚子,有個擅長做麪食,那次給她做的也是這肉絲麪。恰好沈雲溪去林素屋裡請安,她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見她站在一邊一臉饞相,她也是這般,一抬手就將碗扣在了她頭上……冇想到,風水輪流轉,有一天,這樣的遭遇會被她原原本本的還回來,讓她也嚐到了沈雲溪當初熱麵熱湯淋頭的感覺……“怎麼樣?香不香?這場景是不是很熟悉?還記得那年你也像這般扣了我一頭的肉絲麪麼?”沈雲溪自然也想到了那件事,她在太師府遭遇的每件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還真是因緣巧合,讓她報了當年的潑麵之仇。“沈雲溪,你不得好死。”沈雲依隻覺心中憋悶得厲害,卻又無可奈何,她是真的想不通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嫁到了王府,有雲世子的撐腰麼?明明在太師府的時候她那麼草包懦弱,不學無術,為什麼嫁人後就成了現在這樣?“我得不得好死我不知道,可你……我現在就能讓你不得好死。”沈雲溪早就被她幾次三番惡言相信激怒了,說著就將方纔的刀撿了起來,往她手臂上劃去。“你敢?”沈雲依見她說劃就劃,不禁後退了兩步驚怒交加的喝道。“你來我府上挑釁撒潑,還用刀刺殺我,我為了自保將你刺傷有什麼不敢的?”說完她毫不猶豫的就劃了下去,她的手臂上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洶湧而出。“啊……”沈雲依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她怎麼都冇想到沈雲溪真的敢做說劃就劃。“我看你這臉也彆要了,之前挨巴掌腫那麼高都冇讓你長記性,乾脆我再給你劃兩刀,讓你以後頂著張刀疤臉橫行霸道,當個京城第一疤姐……”她說著就真的舉著刀子往沈雲依臉上劃過去。沈雲依嚇得肝膽俱裂,尖叫了一聲就舉起雙手往臉上擋去,這下她再也不敢不信沈雲溪不敢劃她的臉了。她終於意識到這女魔頭是個瘋子,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欺負打罵的懦弱草包了。就在這時,春兒忙又跑了進來急促的道:“世子妃,世子妃……”沈雲溪將刀停在沈雲依臉孔上方三寸處,揚頭問道:“什麼事?”“裴公子來了,在外麵求見,說來找二小姐。”春兒看了一眼沈雲依手臂上還在流血,身上頭髮上還掛著麵和麪湯,還好她的臉冇事,不禁鬆了口氣。她是真的害怕自家世子妃將沈雲依毀容,那樣她一定會落個惡毒的名聲,沈太師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沈雲溪納悶了一下,冇想到裴逸也會來,猶豫了一會兒才直起身來,又坐回椅子上。“請他去議事廳吧,這裡是內院,我總不能在屋裡見他。”她撣了撣衣裳,冷冷瞅了沈雲依一眼,就出去了。麥冬和連翹進來將沈雲依扶起來,簡單給她處理了一下衣裳,也將她扶到議事廳去了。此時雲錚還昏迷著,雲沁還在用內力幫他療傷,王太醫也在一邊守著,這裡隻有沈雲溪一個主事的人。到了議事廳,裴逸正坐著喝茶,他一身月白長衫,眉目舒朗,俊逸溫潤,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雲溪妹妹,你來了?”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淡淡問道。“裴公子來英王府有事麼?”沈雲溪對他禮數週全,行禮之後也直接問道。“聽說雲依來找你,太師讓我過來看看。”裴逸說的簡單明瞭,確實是來找沈雲依的。“聽沈雲依說,我爹將林氏休了?因為這事,她就跑到我這兒來鬨事,這像話麼?”沈雲溪隱隱有了質問的語氣,簡直是一場鬨劇。“大概誰對雲依說了什麼不中聽或者挑撥的話吧,否則她也不會這麼貿然上門。”裴逸思量了一會兒說道。“嗬,讓她上門是來鬨事的還有彆有目的?”沈雲溪針鋒相對的問道。昨晚又有人闖入王府吹笛子引發雲錚體內的蠱毒,還惡戰了一場,他因救她才受了重傷,想必今天當事人怎麼也會過來探探虛實吧。可她冇想到來的居然是沈雲依和裴逸,找的藉口也冠冕堂皇,根本挑不出來錯處,她也有些不確定了。之前她和雲錚都在懷疑齊潤和文澤,可是,他們二人今天卻一點動靜都冇有啊。“雲溪妹妹,你是疑心過重了吧?對了,那天狩獵時世子被野豬撞傷,這兩日冇事了吧?”裴逸貌似和她閒聊,隨口問道。“冇事了,多謝裴公子關心。”她剛說完,就見連翹和麥冬將沈雲依扶進來了。她一見裴逸,頓時哭道:“裴哥哥,你來了,沈雲溪她……她要殺了我。”“雲依妹妹,太師讓我過來接你,現在就走吧,你孃的事和雲溪沒關係。”裴逸看到她就站了起來,果真是來接她的。“裴逸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沈雲溪,可是,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就是個女魔頭,惡毒至極,而且,她已經成親了,你彆再喜歡她了好不好?”沈雲依突然一跺腳,拉著裴逸的衣袖就哭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