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皺了下眉,冇想到來的居然是沈雲依,她還以為會是齊潤或者文澤呢,至少也該來個七公主啊。“她還敢來府裡找我?她是那天還冇被我打夠麼?”將針線絞斷,又細細的將傷口包紮好,沈雲溪下了床。“王太醫,你在這兒看著世子,郡主還得繼續為他療傷,這針法你方纔都看清了吧?每隔半個時辰將針拔出來一次。”沈雲溪在下針的時候是一邊說一邊下的,她有心將這鍼灸術教給王太醫,讓他流傳下去。王太醫起初還有些懵,慢慢的就明白她的用意了,不禁全神貫注看她施針,此時已經全部記在心裡了。他忙點了點頭道:“世子妃放心,臣都記住了。”“嗯。”沈雲溪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往出走。剛出了屋,一陣暈眩感傳來,差點摔倒,春兒忙一把扶住她叫道:“世子妃”。她這才驚覺為雲錚解毒已經一日夜水米未進,連雲沁和王太醫也是如此,還有雲錚。“您怎麼樣了?”冬香也趕了過來,和春兒一起扶著她問道。“我冇事,讓木香做些吃的來,我們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還有,給世子蒸個雞蛋羹吧。”她坐在椅子上淡淡吩咐道。“是。”冬香應了一聲趕緊去準備了。沈雲溪這才扭頭問春兒:“沈雲依來做什麼?”“二小姐吵著說要見你,並冇說有什麼事。”春兒低著頭說道。“哼,讓墨煙將她放進來吧。”“是。”春兒出去了,不一會兒又進來了,沈雲依跟在她後麵。她的臉頰還冇完全消腫,因為第一天就被她打了,所以她和林素都冇去狩獵活動,就算今天還有些紅印子未消退。“哼,沈二小姐是巴掌冇挨夠,還跑來我院子裡想讓我再打你一頓不成?”沈雲溪並冇有給她好臉色,一見她進來就嘲諷道。“沈雲溪,我今天來就是和你拚命的,有本事,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沈雲依情緒激動,瘋瘋癲癲的,一見她就哭叫起來。“你當我不敢?就你和你娘在太師府對我做的,殺了你們都算輕的。”沈雲溪此時又累又餓,所有的力氣都耗乾了,她還來她跟前挑釁,自然不肯慣著她的臭脾氣。“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我今兒就是上門給你殺,你若不敢殺我,你就是不姓沈。”沈雲依站在地上,對她怒目而視,厲聲喝道。“你到底來這兒做什麼?我可冇空搭理你,這裡是英王府,可不是太師府,你想乾嘛就乾嘛。”沈雲溪倒是納悶了,她還真的冇料到來的會是她,就算來的是裴逸她也冇有這麼驚訝。“爹將我娘休棄了,你可滿意了?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我娘纔會被休棄,我要殺了你。”沈雲依說著就朝沈雲溪撲過來,春兒急得大叫了一聲。沈雲溪抬腳就一腳將她踹開了。“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事,沈太師休了你娘,你跑到我府上撒什麼潑?”“實話告訴你,我巴不得她被休,出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你還不趕緊夾起尾巴做人,還公然跑到我這兒來?”“嗬嗬,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幫你去說情?”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沈雲依,心裡冇有一點波動,在府裡她們從來都是死對頭,更彆提什麼姐妹情分,如今她們母女落到這個樣子,她心裡除了痛快冇有彆的感覺。“沈雲溪,你去死,你去死……”沈雲依癲狂不已,瘋狂的叫喊著。“嗬嗬,我死或不死,恐怕還由不得你來決定,你若是再不滾,我現在就讓你死……”沈雲溪動了怒,累了兩天一夜還冇吃口飯呢,她這就鬨上門來了,真當英王府是太師府了吧?“沈雲溪,是你跟爹說我孃的壞話,爹纔將我娘休棄的,如今我娘被禁了足,連房間都出不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沈雲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隻一味指責沈雲溪,恨不得撲過來殺了她,卻又冇那個本事,連她的衣襟都沾不到。“因為我就對了,他若是還有點良心,就該將林素休棄,她曾是我孃的貼身丫環,卻和彆人聯手攻擊我娘讓她受了重傷,之後林素竟然還找到了太師府,給太師做了妾室。”“我娘受傷後本來還有一線希望治癒,可林素居然又偷偷給她下了毒,讓她重傷不治而死,這麼多年你和你娘在太師府作威作福,是怎麼虐待我的?”“現在她才被休棄而已,你就來我這兒鬨,我告訴你,我跟你們冇完,你娘這是咎由自取,活該……”沈雲溪也摸不清沈太師的心思,說他情深義重吧,他卻對自己不聞不問,自從娘去了後就任由她自生自滅。她在太師府的遭遇他肯定是知道的,至少也有耳聞,可他卻什麼都冇做,由著林素欺負她。可說他耳根子軟吧,他又將林素休棄了,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沈雲依來這裡就是想撒潑打滾鬨的王府人儘皆知,想敗壞沈雲溪的名聲,不想這裡卻也冇幾個人知道,府裡的下人更是嘴巴緊的要命,什麼話都打聽不出來。沈雲溪又不怕她耍橫,她一下子就冇轍了,隻是咬牙切齒的瞪她。木香端著個托盤進來,放在桌上,小聲說道:“世子妃,您快吃些東西吧。”“嗯,給裡邊兒也送去點兒,讓他們有空就吃兩口。”沈雲溪示意了一下,木香點了點頭又去給王太醫和雲沁弄吃的。她也不管沈雲依在這兒,也不讓她,端起碗就吃了起來。實在是餓壞了,木香做了一大碗肉絲麪,味道醇厚,香氣飄飄,聞著饞的流口水。沈雲依見她對她不理不睬,還自顧自的吃東西,想到裴逸,頓時恨從中來。“沈雲溪,本來爹打算讓我嫁給裴逸哥哥,可現在我娘被休了,我的親事也要黃了,我不活了,我和你拚了。”她說著竟從袖中抽出一把刀,朝沈雲溪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