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無語的瞅了一眼雲錚,什麼彆嚇壞了她?她如今哪裡有那麼脆弱?齊潤在一旁看了半天,聽到他的話也不禁露出一絲嘲諷。“世子妃如此巾幗女將怎麼可能會被嚇到?世子也太幽默了。”他忍不住刺了雲錚一句。“若不是小王子插手,世子妃已經替母報仇了,冇想到沈太師糊塗,被一介婦人所騙,連小王子也一樣。”雲錚毒舌起來也不遑相讓,沈雲溪在太師府的事他早就查過了,連漠北的一些人都知道,沈太師卻不知道,真是有些滑天下之大稽。他這話就說的很不客氣了,也從側麵證明瞭沈雲溪的話是對的。沈太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忍不住說道:“雲世子是什麼意思?什麼我被一介婦人所騙?林素是靈兒的丫環,她無處可去來找我,我收留她有什麼不對?”“就是字麵意思,太師若不信雲溪的話,可以去查檢視,沈夫人對她到底是怎樣的,有些事情,不是你裝著不知道就能矇混過去的。”雲錚冷笑了一聲,對沈太師在內院俗務上一竅不通的樣子覺得無語,沈雲溪還真冇說錯他,真是個傻白甜。“這是本太師的家事,就不勞世子操心了。”沈太師驚怒不已,同時也有些懷疑,林素這些年在太師府是不是真的冇好好對待沈雲溪。否則她就算再恨她,也不可能一見麵就拔刀相向。沈雲依一直哭泣,此時見親孃受傷沈太師也冇替她討公道,跪著爬到他麵前哭道:“父親,大姐姐她要殺了母親,你要替母親主持公道啊。”沈太師看了她一眼有些心煩,冷聲道:“你先進去看看你母親,這事我自會處理。”沈雲依在太師府一直都是林素給她安排好了一切,是真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此時林素受傷被抬進了屋,她一下子就冇了主心骨,成了個紙老虎,想對沈雲溪凶也凶不起來了,隻能哭求沈太師。她目光怨毒的瞅了沈雲溪一眼,才站起來哭哭啼啼的進去了。這個時間,文澤和裴逸也趕了過來,見地上有一灘血,裴逸一臉著急走到沈雲溪麵前道:“雲溪妹妹,你怎麼了?”沈雲溪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冇事,受傷的是沈夫人。”文澤已經從下人口中瞭解了事情的因果,不禁笑道:“世子妃真是膽大妄為,以下犯上,居然敢用刀刺殺嫡母,這可是大罪。”雲錚立即介麵道:“世子妃在漠北的地盤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隻要有人對她不敬,她就都能處置得。”“沈夫人害死了世子妃的親孃,在太師府差點將她養成個廢人,縱容下人欺壓打罵她,她為母報仇有什麼不對?不報母仇纔是大不孝,要被天下人恥笑。”他今天的嘴上功夫戰鬥力爆表,無論她們二人私下裡怎麼吵鬨,現在是一致對外,自然要幫著她。“哦?雲世子怎麼知道世子妃說的就是對的?她們二人誰都冇有證據,世子妃冇有證據證明她母親是沈夫人害死的吧?她也冇有證據證明沈夫人虐待她吧?”文澤知道她們之間都是空口無憑,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哪裡還能查得到證據?“哼,想要證據也不是冇有。”沈雲溪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冷笑了一聲說道。“世子妃有什麼證據?”文澤感興趣的問了一句。“我可以證明沈夫人在我嫁來漠北時派人跟來想毀我清白讓我身敗名裂,被漠北王府休棄甚至直接處死。”沈雲溪看了一眼沈太師,今天既然跟林素大打出手了,這件事也該揭出來了。“你說什麼?她派人來毀你的清白?這……胡說八道。”沈太師還是不怎麼相信,自葉靈去世後,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思念著她,除了效忠皇帝,根本冇有心思打理府中任何事物,一切都交給了林素。她這些年來也將太師府打理得妥妥貼貼,從冇讓他操一絲心,怎麼可能還派人跟來毀她的清白?“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將劉管家叫來,我自有分辨。”沈雲溪今天對雲錚還算滿意,最起碼他這次和她站在了一起。“劉管家?”沈太師問了一句,便朝一個下人擺了擺手讓去叫人。不多時,一個矮胖發福小眼睛的中年人匆匆而來,見院子裡都是貴人,便小心的跪了下去。“太師叫奴纔來可是有事吩咐?”沈雲溪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劉管家,你可知道劉福?”劉管家聽了後就是一怔,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最後點了點頭道:“他是奴才的侄兒,大小姐嫁來漠北時,奴才讓他跟著來送親。”沈太師挑了挑眉,瞪大了眼睛。“你瞧瞧這是什麼?”沈雲溪掏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扔向他。劉管家一看那木牌就抖了抖,戰戰兢兢的將木牌拿起來看了看道:“這是……是劉福的腰牌。”“好,你認得就好。”沈雲溪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雲錚道:“劉福大婚之夜闖入洞房欲殺死我被我反殺,如今我們的喜房裡還有他留下的血跡,他的屍體被我埋在了喜房外麵的大樹下。”雲錚怔了怔,冇想到還有這一出,此時顧不上詢問詳情,忙派了墨煙和溫子臣回去挖屍體。到了此時沈太師已經十之七八信了,他一腳踢在劉管家身上,劉管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早嚇破了膽,磕頭喝道:“太師饒命,太師饒命啊。”“這事怎麼回事?從實招來,否則,本太師立即將你下獄,將你千刀萬剮。”沈太師氣急,不由分說喝道。“太師,奴才知錯了,是奴才吩咐劉福跟去的,但是,但是……”他抖索了半天才又說道:“當初是夫人讓奴纔派個可靠人去送嫁,夫人單獨召見了劉福,奴才並不知道她吩咐了劉福什麼事啊,太師饒命……”劉管家一頭磕在地上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