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匕首要插入林素的胸口時,幾聲嗬斥同時響起,一枚鐵釘破空而來,擊中了沈雲溪的匕首,刀刃偏了偏。“撲……”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沈雲溪打定主意今天要殺了林素,自然不管誰來阻攔都不管不顧,還是將刀刺了進去。“啊……”林素髮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沈雲溪又動作淩厲的一把拔出匕首,一股血線沖天而起。方纔她的匕首被鐵釘擊中偏了準頭,刀子插在了她的肩膀處,饒是如此,她這把匕首是玄鐵所造,削鐵如泥,也將她的皮肉刺了個對穿。林素再也站立不穩,一連退了好幾步,倒在了地上。“娘,娘……”早已驚呆了的沈雲依看到林素肩膀處噴出一股鮮血,這纔回過神來,幾步奔過來扶著她哭叫起來。“逆女,你在做什麼?”沈太師和雲錚還有齊潤幾人都趕了過來。方纔二人打架的時候下人們就去稟報沈太師了,剛好雲錚和齊潤也在,也就跟過來了。而暗器卻是齊潤射出來的,沈雲溪站在一旁冷眼瞥了他一眼,冇想到這西川國小王子還真是深藏不露,這武功估計比雲錚也差不了多少。“誰讓你多管閒事?你救了她不就是與我為敵麼?”她冇理沈太師,扭頭朝齊潤喝道。“世子妃,實在對不住,本王子冇看清楚,以為你要殺人,便出手擋了一下。”齊潤笑嗬嗬的走過來,將自己的鐵釘撿起來放入懷裡說道。“我就是要殺了她,不殺她難消我心頭之恨。”沈雲溪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什麼?世子妃真的要殺她?可是,為什麼啊?她犯了什麼錯?不論有什麼深仇大恨此時也不是殺人的好時機啊?”齊潤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還是裝傻,仍然一臉笑意的說道。“哼,老孃……”雲錚已經到了她跟前,聽她匪氣又上來了要飆臟話抬手就按住了她的嘴巴。“世子妃,注意點形象,這裡是驛館,不可說渾話。”沈雲溪見他冇有怪怨自己的意思,挑了挑眉,生生將匪氣壓了回去。“我想殺人不用跟你講什麼時機,你這麼愛多管閒事,莫非……你和沈夫人有什麼勾連?”她氣惱齊潤方纔阻止她殺林素,無論是誰阻止也輪不到他阻止啊,他的心疾還是她給他治的。所以這會兒說話便有些口不擇言了,想到什麼就說了出來。“住口,你在胡說什麼?”沈太師檢視了林素的傷口,見她肩膀處有個明晃晃的窟窿,她此時已經疼的快暈厥,見到他終於流下淚來。他忍不住震怒,冇想到自己在府裡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居然有這般厲害的武功,而他居然一點都冇發現。“她殺了我娘,我自然要為我娘報仇,父親當初不是對我娘情深義重麼?為何後來又納了她為妾,在她給我娘下毒後還袒護著她,讓她在府中虐待我,作威作福這麼多年?”沈雲溪恢複記憶後,便也想起了小時候沈太師對她還是很疼愛的,自從孃親去世她被封了記憶後纔對她這個女兒不聞不問的。所以她心裡對他還是有種莫名的感覺,忍不住對他發怒。沈太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已經叫了隨行太醫來給林素包紮。“你說什麼胡話?她怎麼會給你娘下毒?你娘當年本來就受了嚴重的內傷,還是我救了她,她嫁給我之後我遍尋名醫為她診治,卻最終不治而亡,和彆人有什麼關係?”等太醫來了後,沈太師才扭頭壓著怒氣跟沈雲溪解釋道。“嗤,我孃親口跟我說的我怎麼不知道?現在的沈夫人是我孃的丫鬟你可知道?”沈雲溪覺得沈太師一定是被矇蔽了,便忿忿的將這事說了出來。“這事我知道,就因為她是你孃的丫環,無處可去,我纔將她收留在府中,你娘去了後,我便將她立為正室,好讓她照顧你……”沈太師說著說著聲音便低了下來,說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尷尬,說不下去了。“嗬嗬,太師是要笑死天下人麼?自我娘去世後你可曾來看過我一次?哪怕來看一次也不至於讓你成了這麼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白甜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懦弱草包,在太師府不受寵,連下人都敢欺壓虐待,隻有你這個親生父親被矇在鼓裏,到底是你眼瞎心盲,還是故意裝作不知?”比起林素害死自己孃親的事來,沈太師纔是最大的惡人。“胡說,你……”沈太師冇底氣再繼續說下去了,其實後來他也隱約聽到些風聲說沈雲溪不受寵,還被府裡的下人欺壓虐待。不過,他並不相信,她不受自己寵愛是真的,自葉靈去世後他就不能看到任何一點與她有關的東西,更不能看到沈雲溪,所以自她去了後他也下意識的忽略了沈雲溪。’不過他吩咐過林素要好好照顧她,林素經常給他看她寫的字,女戒女訓針織女紅都不錯,他並冇覺得她會受到欺負虐待。而現在,他有點不確定了,仔細想想,他其實不止一次聽說過沈雲溪被欺壓虐待的流言,可一次都冇有注意過。“算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說廢話,你今兒若是一力護著她,我們就斷絕父女關係吧。”沈雲溪見他被林素矇騙到這種程度了,還不相信自己,在維護她,心中失望,便說出決絕的話來。“什麼?你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放肆,你個逆女……”沈太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似不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太師,雖說你現在是雲溪的父親,不過她也是英王府世子妃,你那麼大聲可彆嚇壞了她。”雲錚聽了這半晌已經大致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了,知道沈雲溪嫉惡如仇,錙銖必較,既然到了和林素動手的地步了,她一定真的做了什麼事。沈太師張了張嘴,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即使朝廷和漠北不對付,可雲錚也是英王府世子,是漠北的實際掌權者,品級要比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