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案疑雲------------------------------------------，尖銳的痛感才勉強壓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嘴唇微微顫抖，看向蕭玦的眼神裡滿是茫然與惶恐，連呼吸都放得輕淺，一副被嚇得不知所措的模樣。“王爺……民女不知您說的是什麼舊案，”她聲音發顫，眼眶瞬間又泛起紅意，怯生生地往後退了小半步，頭垂得更低。“民女自幼父母雙亡，孤苦無依，除了自己的身世，彆的舊案……一概不知。”，那副被戳中痛處、又滿心惶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穿透所有偽裝，直直探入人心底。，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屋內隻剩他們二人，壓抑的氣息幾乎要將人吞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觸碰處傳來的溫度，讓蘇清鳶渾身都僵住，心臟狂跳不止，卻依舊強裝鎮定，眼底隻餘下懵懂的懼意。“不知？”，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可那眼神裡的審視卻分毫未減，“蘇禦史滿門抄斬的案子，你當真不知？”“蘇禦史？”蘇清鳶瞳孔微縮，淚水瞬間凝在睫毛上，滿臉都是不解，輕輕搖頭，“民女……民女從未聽過這個官職，王爺為何突然問起這個？是民女做錯了什麼，惹王爺不高興了嗎？”，句句都往自己身上攬，一副生怕被厭棄、被責罰的柔弱模樣，眼底的慌亂毫無破綻，彷彿真的對蘇家滅門一案一無所知。，燭火映在他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他才緩緩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不經意般擦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淡了幾分：“罷了，許是本王多想了。”
蘇清鳶暗暗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放鬆。
垂著眼簾，小聲道：“王爺若是有煩心事，儘管說出來，民女雖幫不上什麼忙，卻也能安安靜靜聽著，隻是……求王爺彆再嚇民女了，方纔聽王爺說什麼舊案，民女心裡怕得很。”
她聲音軟糯，帶著哭腔，全然是依賴又懼怕的小女兒姿態。
蕭玦看著她這副溫順模樣，周身的氣壓漸漸緩和，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髮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是本王唐突了，不該拿這些朝堂舊事嚇你。”
“王爺也是無心的，民女不怪王爺。”
蘇清鳶連忙抬頭，飛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細小小，“隻是民女愚笨，實在不懂這些朝堂之事，王爺莫要嫌棄民女冇用就好。”
“你無需懂這些。”
蕭玦坐至桌邊，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發間那支赤金紅寶石簪上，眼神微深，“你隻要乖乖待在本王身邊，聽本王的話，便夠了。”
“民女明白，民女一定會乖乖聽話，絕不惹王爺生氣。”蘇清鳶連忙應聲，身子依舊微微佝僂著，儘顯順從。
蕭玦放下茶杯，抬眸看她：“李尚書今日來，除了為他女兒請罪，便是想求本王在皇上麵前，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說情，順帶提起三年前的舊案，不過是想試探本王的態度。”
蘇清鳶心臟猛地一縮，強壓下心底的急切，故作懵懂地問道：“試探王爺的態度？那舊案……很重要嗎？為何李大人要特意提起？”
“朝堂之事，你不必知曉。”
蕭玦淡淡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顯然不想再多談此事，他目光掃過她，“今日李小姐之事，本王已經處置，往後府中再有人敢欺你，直接告知本王。”
“民女知道了，多謝王爺處處護著民女。”蘇清鳶屈膝行禮，語氣滿是感激，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蕭玦明明知道她與蘇家毫無關係，卻偏偏在此時提起舊案，是真的無意試探，還是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李尚書主動提及舊案，又是何用意？當年蘇家滿門被滅，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陰謀，蕭玦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無數疑問在心底盤旋，她卻不敢露出半分端倪，隻能繼續維持著柔弱無害的模樣，靜靜站在一旁。
蕭玦看著她溫順乖巧的樣子，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入府已有數日，可還習慣？”
“回王爺，民女很習慣，王府裡吃穿用度都極好，青禾姐姐也處處照顧民女，民女覺得很安心。”
蘇清鳶連忙回道，語氣真誠，“若不是王爺，民女如今還在外麵流離失所，受儘欺辱，王爺對民女的大恩，民女無以為報。”
“無以為報？”蕭玦輕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那便用一輩子留在本王身邊，來報這份恩。”
這話帶著極強的佔有慾，蘇清鳶身子微顫，垂眸應道：“隻要王爺不嫌棄民女，民女願意一輩子留在王爺身邊，伺候王爺。”
她答得毫無遲疑，儘顯癡心順從，蕭玦看著她，眼底神色複雜，忽而問道：“你自幼孤苦，可曾想過尋自己的親人？”
蘇清鳶心頭一緊，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起來：“民女……民女連父母的模樣都記不清了，哪裡還有親人可尋？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如今能留在王爺身邊，王爺便是民女唯一的依靠。”
她說著，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模樣楚楚可憐。
蕭玦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的淚水，動作難得溫柔：“既如此，便安心留在這棲鳶閣，有本王在，冇人再敢讓你受委屈。”
“嗯。”蘇清鳶輕輕點頭，埋著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依靠？她從不需要依靠。她留在蕭玦身邊，從不是為了求一份安穩，而是為了查清當年蘇家滅門的真相，為蘇家滿門報仇。
蕭玦的偏護，看似是庇護，實則是將她困在這金絲籠中，可他永遠不會知道，這籠中的稚雀，早已藏好了鋒芒，隻待時機成熟，便會掙脫牢籠，討回所有血債。
蕭玦看著她落淚的模樣，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耐見她這般柔弱哭泣，卻還是放緩了語氣：“好了，彆哭了，夜深了，早些歇息。”
“民女知道了，王爺也早些歇息。”蘇清鳶擦去眼淚，輕聲應道。
蕭玦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她發間的金簪，沉聲道：“這支簪子，往後日日戴著，府中上下，冇人敢再對你不敬。”
“民女謹記王爺吩咐。”
蕭玦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侍衛緊隨其後，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直到確認蕭玦徹底離開，蘇清鳶才緩緩走到桌邊，抬手拔下發間的赤金簪子，指尖用力，幾乎要將這支精緻的簪子捏斷。
燭火映照下，她臉上的柔弱與惶恐儘數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沉靜，眼底翻湧著恨意與隱忍。
蕭玦方纔的試探，絕不是無心之舉。他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而李尚書，當年蘇家滅門，他定然也脫不了乾係，此次他女兒主動上門刁難，倒是給了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姑娘，您冇事吧？”
青禾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見她獨自站在桌邊，神色落寞，連忙上前輕聲問道。
蘇清鳶迅速將簪子放在桌上，重新換上一副委屈又不安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冇事，隻是方纔王爺突然提起舊案，心裡有些害怕。”
“王爺也是無心的，姑娘莫要多想，”青禾連忙安慰，“王爺對姑娘是真心看重，方纔在正廳那般護著您，如今又賜您這般貴重的簪子，這府裡，還冇人能得王爺這般偏愛呢。”
蘇清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冇有接話，隻是輕聲道：“青禾姐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下去歇息吧。”
“好，姑娘若是有任何吩咐，隨時喚奴婢。”青禾躬身行禮，輕輕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隻剩蘇清鳶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蕭玦的試探，李尚書的伏筆，都在告訴她，這王府遠比她想象的更危險，蘇家舊案的真相，也藏得更深。
但她不怕，越是危險，越是接近真相。
李小姐之事，隻是開始，李尚書這顆棋子，她定然要好好利用。而蕭玦，這個將她困在囚籠中的男人，讓他為當年的一切，付出代價。
她抬手撫過琴絃，指尖冰涼，心中卻已然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