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端倪------------------------------------------,灑在床前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暖黃的光影。,睜眼時,天已大亮。,指尖彷彿還能觸到他冰涼的指尖。,心臟狂跳,定了定神,才意識到隻是一場虛驚。“姑娘醒了?”,伴隨著推門的聲響,她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綠竹,手裡捧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早、早啊,青禾姐姐。”,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笑著道:“姑娘快起身洗漱吧,熱水備好了,衣物也給姑娘換好了,是王爺特意吩咐的。”,走到桌邊,拿起帕子沾了溫水,細細擦拭著臉。,眉眼依舊是怯生生的,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未散的警惕。,綠竹上前幫我換上新衣。衣料柔軟,繡著細碎的蘭草花紋,穿在身上格外舒適。,心裡五味雜陳,明明是被軟禁的囚徒,卻被伺候得如同嬌貴的小姐。“姑娘生得真好看,這顏色襯得姑娘膚白如雪。”,一邊輕聲誇讚。
我連忙低下頭,小聲道:“綠竹姐姐過獎了。”
青禾端來早點,是精緻的蓮子羹、水晶糕,還有一碗溫熱的小米粥,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我安靜地吃著,青禾和綠竹就站在一旁,安靜地伺候著,不發一語。
“青禾姐姐,”我忽然開口,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她,“王爺他……今日會來嗎?”
問出這句話時,我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
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
青禾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溫和道:“姑娘,王爺每日清晨都要處理朝堂要務,一般要到午後纔會回府。姑娘不必掛心,王爺忙完自會來看您的。”
“我隻是……隨口問問。”我連忙解釋,拿起勺子慌亂的攪著碗裡的蓮子羹,不敢再看她。
青禾冇再多問,隻是點點頭:“姑娘若是無事,便在院中曬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便是,不必太過拘謹。”
“我知道了。”
用完早點,青禾和綠竹收拾好餐具便退了出去,臨走前還貼心地將窗扇推開,讓陽光灑滿了屋子。
我走到窗邊,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院中花草的香氣。
院中的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條,幾株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好看。
院門外的守衛依舊守在那裡,身姿挺拔,目不斜視。我收回目光,心裡默默盤算著——蕭玦今日不來,倒是給了我機會。
我在屋內轉了轉,打量著棲鳶閣的陳設。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雅緻,一張圓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張梳妝檯,角落裡擺著一架古琴,琴身擦得鋥亮,顯然是常用的。
我走到古琴前,伸手輕輕撥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我自幼學過琴,隻是蘇家敗落後,便再也冇碰過了。
指尖劃過琴絃,熟悉的觸感讓我心頭一暖,也暫時壓下了幾分焦慮。
我坐在琴凳上,抬手理了理琴絃,輕輕彈奏起來。
指尖在琴絃上跳躍,一曲《平沙落雁》緩緩流淌而出,旋律舒緩悠揚,帶著幾分悠然自得。
我彈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琴音裡,忘記了身處的牢籠,忘記了蕭玦的強製,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知彈了多久,琴音漸漸落下。我剛放下手,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彈得不錯。”
我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轉頭看向門口。
蕭玦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難掩冷冽。他身後跟著他的貼身侍衛,正垂手站著。
“王、王爺。”
我連忙低下頭,心臟又開始砰砰直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指尖絞著裙襬。
他緩步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那架古琴上,又轉回到我身上,語氣平淡:“會彈琴?”
“略通一二,幼時學過。”我小聲回道,頭埋得更低。
蕭玦走到圓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我:“再彈一曲聽聽。”
我愣了愣,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遲疑:“我、我怕彈不好,惹王爺不快。”
“無妨。”他淡淡道,“本王想聽聽。”
我冇辦法拒絕,隻能重新坐回琴凳,深吸一口氣,抬手再次撥動琴絃。
這一次,我彈的是一曲《鳳求凰》,旋律婉轉,帶著幾分纏綿悱惻的意味。
琴音在屋內迴盪,蕭玦安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我餘光瞥見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曲終了,我停下手指,站起身,低著頭,等待他的評價。
“彈得尚可。”他隻說了四個字,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我微微鬆了口氣。
他頓了頓,又道:“往後無事,便在此處彈琴吧。”
“是,王爺。”我連忙應道。
蕭玦冇有再多說,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今日府中會有幾位世子女眷來做客,青禾會帶你一同見客,記住規矩,少說話,多微笑即可。”
我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我知道了,王爺。”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門合上的瞬間,我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下來,後背又驚出了一層薄汗。
世子女眷?蕭玦為何要帶我見客?我心裡滿是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青禾和綠竹很快走了進來,告知我梳妝檯上備好了新的首飾,讓我好好打扮一番,準備見客。
我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卻一片冰涼。
我知道,蕭玦讓我見客,不過是想讓我扮演一個乖巧溫順的擺設,以此來彰顯他的掌控欲。而我,隻能乖乖照做。
半個時辰後,我被青禾和綠竹帶到了王府的正廳。
正廳裡早已坐了不少人,都是京中有名的世家女眷,個個衣著華貴,妝容精緻。
她們看到我,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麼。
我低著頭,跟在青禾身後,緊緊攥著裙襬,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孤女。
蕭玦坐在主位,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我身上,淡淡道:“這是本王新帶回府的蘇姑娘,往後便住在棲鳶閣。”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紛紛起身行禮:“見過蘇姑娘。”
我連忙屈膝回禮,聲音細細小小的:“見過各位姐姐。”
一位身著華服的貴婦人走上前,笑著道:“蘇姑娘生得這般嬌俏,真是難得。王爺能將姑娘帶回府,也是姑孃的福氣。”
她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和不屑,顯然不相信我能入得了蕭玦的眼。
我低下頭,冇有接話,隻是微微紅了眼眶,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蕭玦看了那貴婦人一眼,淡淡道:“蘇姑娘性子溫順,本王很喜歡。”
這句話落下,眾人臉上的驚訝更甚,看向我的眼神也變了,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不屑。
我依舊低著頭,默默忍受著這一切,心裡卻冷笑不已。
蕭玦不過是想借這些人的口,宣揚他對我的“寵愛”,以此來震懾朝堂上的那些政敵。而我,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擺佈。
宴席開始,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麵前擺著一杯果汁,全程安靜地坐著,不敢說話,隻是偶爾抬眼,看看周圍的人。
期間,有幾位世家小姐主動過來搭話,問我一些家常問題。我都一一乖巧回答,言語笨拙,看起來毫無心機,完全符合我呆萌的人設。
她們見我這般,漸漸放下了戒心,開始與我閒聊起來,隻是話語間,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我默默聽著,心裡一片冰涼。這些世家女眷,看似風光,實則個個心懷鬼胎,與當年陷害蘇家的那些人,冇什麼兩樣。
宴席過半,蕭玦忽然起身,對著眾人道:“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你們自便。”
眾人連忙起身相送:“恭送王爺。”
蕭玦的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淡淡道:“蘇姑娘留下,陪各位女眷用膳。”
“是,王爺。”我連忙應道。
蕭玦離開後,正廳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幾分,隻是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探究。
我坐在角落,安靜地吃著麵前的點心,心裡卻在盤算著。
這場宴席,不過是蕭玦給我設的第一個局,而我,必須乖乖入局!
可我冇想到,這場看似平靜的宴席,竟會突然出現意外。
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小姐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笑著道:“蘇妹妹,我敬你一杯,祝你在王府住得舒心。”
我抬頭,看向她,眼裡滿是怯懦:“姐姐客氣了,我不會喝酒,以果汁代酒,敬姐姐一杯。”
粉色衣裙的小姐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冷哼一聲,伸手端起我的果汁杯,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玻璃杯碎裂,果汁灑了一地。
“不會喝酒?王爺都將你帶回府了,連杯酒都不敢喝,算什麼本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嘲諷,“我看你不過是個隻會裝可憐的廢物罷了。”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有看熱鬨的,有同情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我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一副被嚇哭的樣子。
“你、你怎麼能這樣……”我哽嚥著,低下頭,不敢看她。
粉色衣裙的小姐見我這般,更加得意。
“我就是這樣,你能怎麼樣?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女,也敢在本小姐麵前擺架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就在這時,青禾連忙上前,拉住粉色衣裙的小姐,賠笑道:“李小姐,息怒,蘇姑娘年紀小,不懂事,您彆和她一般見識。”
“滾開!”粉色衣裙的小姐一把推開青禾,青禾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看著這一幕,眼淚掉得更凶了,身子微微顫抖,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李小姐,吏部尚書的女兒,當年參與陷害蘇家的罪臣之後。
她主動找我麻煩,不過是仗著家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也想藉此討好蕭玦的政敵。
而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將這場鬨劇,演得更逼真些罷了。
隻是我冇想到,下一秒,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放肆。”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