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淹死我？不好意思，我剛續了會員------------------------------------------，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水真特麼涼。 不是那種遊泳池消毒水過量的涼，也不是洗澡水放太久的涼，是那種——浸透骨髓、往五臟六腑裡鑽的、古代天然無汙染河水的涼。 她猛地嗆出一口水，眼睛還冇睜開，耳朵先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得能紮穿耳膜：“醒了？命還挺硬。” 蘇晚艱難地撐開眼皮。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妝容精緻，卻透著一種刻薄的美。女人大概三十來歲，穿著暗紅色繡金線的對襟襦裙，頭上插著三四根金簪，每一根都寫著“我很貴彆碰我”。“二小姐既然醒了，就好好歇著吧。”女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剛纔的河水還冷，“下次走路可要小心些，後花園的湖邊滑得很。”，她轉身就走，裙襬掃過地麵，留下一股濃鬱的桂花頭油味。 蘇晚躺在床上，渾身濕透，被子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她環顧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間，雕花木床，青紗帳幔，牆角還有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腦子裡突然湧入一堆不屬於她的記憶。。庶女蘇晚。生母早逝。嫡母王氏。剛纔那個女人就是王氏。，原主在後花園“不小心”掉進了湖裡。 不小心？ 蘇晚冷笑一聲。 記憶裡，是王氏身邊的嬤嬤“扶”了她一把，力道大得能推倒一頭牛。 原主不會水，撲騰了幾下就沉下去了。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冇了氣息，然後—— 她就穿過來了。 好傢夥，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蘇晚撐著坐起來，腦子飛速運轉。 王氏為什麼要殺一個庶女？：原主今年十五，到了議親的年紀。上個月，侯爺（也就是她爹）提了一句，說吏部侍郎的嫡子不錯，可以相看相看。，正四品官的兒子。 而王氏自己的女兒，嫡出的三小姐蘇晴，今年也十五。 但蘇晴……怎麼說呢，長相隨了王氏的刻薄，性格隨了王氏的刁蠻，才華隨了王氏的——冇有才華。 侯爺大概也覺得這閨女嫁不出手，所以先考慮庶女。 於是王氏就動了殺心。 簡單粗暴，很有古代宅鬥風格。 蘇晚揉了揉太陽穴。 她在現代是個什麼身份？ 傳銷頭子。，是正兒八經搞“多層次營銷”的集團創始人。巔峰時期手下三千“代理商”，每年流水過億。： 第一，洗腦演講——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讓人傾家蕩產還感恩戴德。 第二，層級管理——發展下線，層層分紅，利益繫結到你想叛變都得先算算成本。 現在這套技能包，穿越到了古代宅鬥場。 這叫什麼？專業對口？ 蘇晚深吸一口氣。 王氏今天冇殺成，肯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裝病？裝傻？裝柔弱？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宮鬥劇套路。 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麵上——，冷漠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就像在看一隻冇死透的蟑螂。 她冇把我當人看。 蘇晚笑了。 那就彆怪我不當人了。，蘇晚開始了她的表演。 第一天，她“嚇傻了”。 丫鬟送飯來，她直勾勾地盯著碗，不動，也不說話。 丫鬟伸手在她眼前晃：“二小姐？二小姐？” 蘇晚的眼珠子跟著手轉了兩圈，然後—— “噗通”一聲倒在床上，開始流口水。 丫鬟嚇得跑出去彙報。 王氏親自來看。 蘇晚躺在床上，眼睛瞪著帳頂，嘴裡發出“啊啊”的無意義音節。 王氏伸手掐她的胳膊。 蘇晚冇反應。 王氏加重力道，指甲陷進肉裡。 蘇晚還是冇反應，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氏皺眉：“真傻了？”：“夫人，落水的人，有的會驚了魂，變成癡兒。”，突然笑了。 “也好。”她說，“傻了總比死了強。死了還得辦喪事，晦氣。” 她轉身離開，吩咐嬤嬤：“找個大夫來看看，開點安神的藥。彆讓她死了，死了彆人說我苛待庶女。” 嬤嬤應聲。 等人都走了，蘇晚才緩緩眨了眨眼。 胳膊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 她冇動。 忍。 這是她在現代學到的第一課：想要騙過彆人，先要騙過自己。
三
第二天，她開始“觀察環境”。 大夫來了，把脈，開藥，搖頭：“驚了魂，能不能好，看造化。” 王氏聽了，更放心了。 蘇晚被允許在院子裡活動——當然，有丫鬟看著。 她發現，自己住的這個“晚晴院”，位置偏僻，陳設簡陋，丫鬟隻有一個，叫翠兒。 翠兒十三歲，瘦得像根豆芽菜，臉上總有淤青。 蘇晚“呆呆”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眼睛卻把一切都記在心裡。 上午，王氏身邊的張嬤嬤來“巡查”。
張嬤嬤四十多歲，膀大腰圓，是王氏從孃家帶來的心腹，掌管後院的大小事務。
她進了院子，看見翠兒正在掃地。 “掃這麼慢，冇吃飯啊？”張嬤嬤一腳踢翻簸箕。 翠兒嚇得跪在地上：“嬤嬤息怒，奴婢馬上掃乾淨。” “馬上？”張嬤嬤冷笑，“我看你是皮癢了。” 她抽出腰間的藤條，“啪”一聲抽在翠兒背上。 翠兒疼得渾身一顫，卻不敢哭出聲。 蘇晚坐在石凳上，眼睛盯著地麵，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收緊。 打狗也要看主人。 雖然她現在就是條“傻狗”。 張嬤嬤打了幾下，大概是累了，收了藤條。
“今天算你走運。”她啐了一口，“下午把夫人的衣服都洗了，洗不完不許吃飯。”
翠兒磕頭：“是，奴婢遵命。” 張嬤嬤又瞥了蘇晚一眼。 蘇晚正在玩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數，數到第五根，卡住了，開始撓頭。 張嬤嬤嗤笑一聲，走了。 等腳步聲遠去，翠兒才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掃地。 蘇晚“呆呆”地看著她。 翠兒掃到她腳邊，小聲說：“二小姐，您……您挪挪腳？” 蘇晚冇動。 翠兒歎了口氣，繞過她掃。 掃完了，翠兒端著簸箕要走，蘇晚突然開口： “疼嗎？” 聲音很輕，很平靜。 翠兒一愣，轉頭看她。 蘇晚還是那副癡傻的表情，眼睛卻清明得像一汪深潭。 “你……”翠兒張了張嘴，“您……您冇傻？” 蘇晚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翠兒打了個寒顫。 不是害怕。
是某種更複雜的情緒——像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突然看見一點光，卻懷疑那是鬼火。 “翠兒。”蘇晚慢慢說，“你知道張嬤嬤為什麼打你嗎？” 翠兒低下頭：“因為奴婢笨，掃得慢。” “不對。”蘇晚搖頭，“她打你，是因為你能打。” 翠兒茫然。
“王氏要立威，張嬤嬤要表忠心。打誰最合適？打我這個傻小姐的丫鬟。”蘇晚一字一句，“因為打了你，冇人會為你出頭。”
翠兒的眼眶紅了。 “她們今天打你，明天就會賣了你。”蘇晚看著她，“賣到窯子裡，或者配給哪個瘸腿的老光棍。你今年十三，還能挨幾年打？” 翠兒的眼淚掉下來。 “二小姐……”她聲音發抖，“奴婢……奴婢該怎麼辦？” 蘇晚伸手指了指自己。 “跟著我。” 翠兒愣住。
“我現在是個傻子，冇權冇勢。”蘇晚說，“但傻子有個好處——冇人防備。”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翠兒，你想活下去嗎？” 翠兒用力點頭。 “想活得好一點嗎？” 翠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那就聽我的。”蘇晚說，“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保證——” 她看著翠兒的眼睛：
“三年之內，讓你當上侯府的掌事丫鬟。月錢翻十倍，冇人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翠兒瞪大了眼。 掌事丫鬟？月錢翻十倍？ 這簡直像做夢。 “你……您憑什麼……”翠兒結巴。 “憑我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蘇晚微笑，“當然，你現在可以去告訴王氏，說我冇傻，在拉攏你。” 翠兒臉色一白。
“然後呢？”蘇晚問，“王氏會信你嗎？一個打了三年的小丫鬟，突然說傻小姐是裝的？她更可能覺得你在挑撥離間，或者——”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翠兒渾身一顫。 “所以。”蘇晚總結，“你隻有兩個選擇：第一，跟著我，賭一把。第二，繼續捱打，直到被打死或者賣掉。” 她說完，又恢複了那副癡傻的表情，開始玩手指。 翠兒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 “二小姐……奴婢……奴婢跟您。” 蘇晚冇看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第一個下線，搞定。
四
晚上，翠兒偷偷給蘇晚帶來了晚飯。 一碗稀粥，半個饅頭，一碟鹹菜。 “夫人說……二小姐病了，吃清淡些。”翠兒小聲說。 蘇晚看著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粥，笑了。 “冇事。”她說，“明天開始，我們吃好的。” 翠兒不解。 蘇晚冇解釋，隻是問：“張嬤嬤住在哪兒？” “在後院東廂，挨著夫人的院子。” “她房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翠兒想了想：“張嬤嬤愛財，經常剋扣下人的月錢。她有個梳妝匣，裡麵都是金銀首飾，有些……有些是夫人的賞賜，有些是她在賬上動手腳貪的。”
蘇晚點頭。 “明天，你想辦法進她房間一趟。” 翠兒緊張：“做什麼？” “放點東西。” “什麼東西？” 蘇晚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那是她穿越時，衣服口袋裡的一塊現代工業製鈕釦，塑料的，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稀罕物。 “把這個，塞到她的梳妝匣最底下。” 翠兒接過布包，手有點抖：“這……這是什麼？”
“贓物。”蘇晚微笑，“王氏的首飾匣裡，少了一對紅寶石耳墜。你猜，如果在張嬤嬤房裡找到這對耳墜，王氏會怎麼想？”
翠兒倒吸一口涼氣。 “可……可是我們冇有耳墜啊……” “誰說要真耳墜了？”蘇晚指了指布包，“這個就行。” 翠兒開啟布包，看到那顆塑料鈕釦，一臉茫然。 這玩意兒……能冒充紅寶石耳墜？ 蘇晚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王氏的首飾很多，她自己都記不全。隻要張嬤嬤房裡出現‘不該出現的東西’，王氏就會起疑。一旦起疑——”
她頓了頓： “信任就像瓷器，碎了就拚不回去了。” 翠兒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那我什麼時候去？” “明天下午，張嬤嬤要去賬房對賬，大概半個時辰。”蘇晚說，“你藉口送茶水，溜進去。記住，動作要快，彆留痕跡。” 翠兒握緊布包：“奴婢……奴婢試試。” 蘇晚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說： “怕嗎？” 翠兒點頭，又搖頭：“怕……但更怕一直捱打。” 蘇晚笑了。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她說，“恐懼是最好的動力。等你站在高處，回頭看今天，你會感謝這份恐懼。” 翠兒愣愣地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蘇晚臉上。 那張原本屬於十五歲少女的臉，此刻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野心。 像蟄伏的狼，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 本章完
下章預告：
翠兒潛入張嬤嬤房間，卻意外撞見更大的秘密。王氏的梳妝匣裡，到底少了什麼？侯爺突然回府，一場“捉賊”大戲即將上演—— 蘇晚：“借刀殺人？不，我是借侯爺的手，清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