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某棟灰色大樓的頂層會議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窗戶能看到外麵。
長桌兩側坐著七個人。穿軍裝的,穿中山裝的,穿便裝的。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最小的一個也有五十三。
桌上沒有水杯,沒有檔案,隻有一盞亮得發白的檯燈,照著桌子正中央的一張照片。
楚度的照片。
惠民巷口,老槐樹底下,灰色圍巾,黑色衝鋒衣。偷拍的,角度不太好,臉隻露了半張。
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坐在長桌一端。六十齣頭,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是最高階別的會議召集人,姓嚴,沒有具體職務,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叫他“嚴主任”。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三秒鐘,放下。
“怎麼樣?弄清楚沒有?什麼辦法?”
坐在他對麵的一個中年男人翻開麵前的資料夾。
戴眼鏡,頭髮亂糟糟的,白大褂外麵套了一件軍綠色的棉襖。
超凡局靈能研究部的首席顧問,姓鄭,老李的頂頭上司。
“查清楚了。”
鄭顧問把照片往旁邊推了推,從資料夾裡抽出一疊資料,推到嚴主任麵前,“那人名叫楚度。男,二十一歲。三年前穿越,最近剛回來。
穿越目的地——戰錘40K宇宙。具體位置是帝皇的黃金王座。待了五百年。”
嚴主任沒有看那些資料。他已經看過了。但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說重點。”
鄭顧問推了推眼鏡。“他的金甲、他召喚的那些金色戰士,火蜥蜴、極限戰士、聖血天使、暗鴉守衛、禁軍、原體,全部來自戰錘40K。
帝皇的部隊。混沌也與戰錘40K中的混沌高度吻合。亞空間、四邪神、心魔低語同源。”
“同源是什麼意思?”
“同一個混沌。戰錘宇宙的混沌,就是我們這裡正在麵對的混沌。
亞空間是同一個亞空間。四邪神是同一個四邪神。
裂縫的那一邊,是同一個地方。”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開口了。肩章上的星星很多,聲音很沉。
“那我們有什麼辦法對抗混沌?超凡者不行,修仙者不行。總得有個辦法。”
鄭顧問搖了搖頭。
“超凡者和修仙者的本質是吸收靈氣修鍊。靈氣的來源是亞空間裂縫。吸收靈氣就是在吸收混沌能量。
接觸越久,烙印越深。烙印越深,心魔越重。
心魔不是心魔,是混沌的低語。我們沒有反製手段。任何使用靈力的超凡者,最終都會被混沌侵蝕。時間問題。”
一陣沉默,嚴主任的手指停了。
穿軍裝的男人把茶杯端起來,沒喝,又放下了。
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一個女人開口了。五十多歲,短髮,穿深藍色夾克,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所以,我們隻能靠那一個二十一歲的孩子?”
沒有人回答。那個女人繼續說:
“靈氣復甦三年了。國家花了多少資源?培養了多少超凡者?
建了多少機構?到頭來,一個戰錘回來的、坐了五百年馬桶的年輕人,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有用?”
嚴主任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女人深吸一口氣,聲音緩下來了。
“我想說,如果隻能靠他,那就靠。但別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得留後手。”
“什麼後手?”
“不知道。但得找。”
嚴主任點了點頭,轉向其他人。“還有別的辦法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又安靜。沒有人說話。嚴主任環顧了一圈,把照片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
“那就先靠他。”
此時門被敲響了,很急。嚴主任皺眉。“進來。”
一個年輕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臉上沒有血色。
他是嚴主任的秘書,跟了嚴主任六年,從來不會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不敲門就進來。
“嚴主任。剛剛收到的訊息,即將有七道新裂縫同時出現。”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住了。嚴主任的瞳孔微微收縮。
“位置。”
秘書把平板放在桌上,劃了一下。螢幕上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七個紅點同時亮起。
亞洲兩個,歐洲一個,非洲一個,美洲兩個,大洋洲一個。每一個紅點都在不斷擴大,速度不快,但很穩。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
“七個?同時?”
“同時。”秘書的聲音在發抖,“預計七十二小時內全部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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