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穿過海水，穿過水牆，穿過石板，直接照在楚度身上。他的金甲在那道金光的照射下亮得像一盞太陽。
裂縫邊緣，有人走了出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禁軍。不是投影，是實體。金色盔甲，猩紅色披風，守護者長矛。
他走到楚度身邊，沒有說話，把長矛插進裂縫邊緣的紫色光中。金色火焰從矛尖噴湧而出，把紫色光逼退了一寸。
第二個走出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禁軍佇列，十二個人。
他們站在楚度兩側，守護者長矛齊出，火焰交織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把紫色光擋在外麵。
第三個走出來的不是禁軍。是一個巨人。
三米多高，動力甲上覆蓋著狼皮，長發披肩，鬍鬚濃密，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冰藍色的鏈鋸斧。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
太空野狼的原體，黎曼·魯斯。
他走出來，站在楚度前麵，背對著他，麵朝那道裂縫。
鏈鋸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的鋸齒在緩緩轉動，發出一聲一聲的金屬摩擦聲。
“帝皇說，這裡有個硬茬。”魯斯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我來看看。”
裂縫裡的紫色光猛地炸開。那個輪廓還在，但它的身後，出現了更多的輪廓——巨大的，模糊的，像山峰一樣的影子。它們在裂縫深處移動，越來越近。
魯斯把鏈鋸斧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握住，斧刃朝前。
“來。”
他沒有等。他沖了進去。
鏈鋸斧劈在第一個影子上的瞬間，整個海底都在震動。
紫色的光和金色的光同時炸開，海水被推出去，露出更大麵積的古老石板。
魯斯在裂縫裡廝殺，每一斧都劈碎一個影子，但影子從四麵八方湧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他的動力甲上出現了抓痕，金色的血液從縫隙裡滲出來，但他在笑。
“就這？”
禁軍也衝進去了。十二個人列成楔形陣，守護者長矛齊刺，金色火焰燒穿了紫色光幕。
他們推進了裂縫深處，和魯斯並肩作戰。
楚度站在裂縫邊緣，手按在石板上。
金光還在注入，紋路還在亮，裂縫還在收縮。七米。六米。五米。
但勳章裡傳來的反饋告訴他——魯斯和禁軍的投影實體，消耗的能量是他維持連隊投影的十倍。
他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他的手在抖。
裂縫裡，更多的影子湧了出來。
楚度握緊勳章，把門推到最大。頭頂的金色裂縫再次擴大，從一百米到兩百米。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裂縫裡，又有人走了出來。
第二個原體。聖血天使的原體，聖吉列斯。
白色的翅膀在背後展開，金色的盔甲上流淌著血液般的光。
他沒有說話，直接飛進了裂縫，鏈鋸劍在紫色光幕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斬碎了七八個影子。
第三個原體。
火蜥蜴的原體，伏爾甘。
他比魯斯還高，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戰錘，鎚頭上刻著龍形的紋路。他每走一步，海底都在震動。
他走進裂縫，戰錘砸下去，整個裂縫都在顫抖。
楚度站在裂縫邊緣，看著三個原體和十二個禁軍在前方廝殺。
勳章在掌心裡跳得越來越慢，不是沒力了，是快燒乾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金色河流在變細，河床在乾涸。
裂縫還在收縮。四米。三米。
那個輪廓開口了。“你會死。”
楚度沒說話。他沒有收手。裂縫還在收縮。兩米。一米。五十厘米。
魯斯從裂縫裡退出來，動力甲上全是抓痕，半邊狼皮被撕掉了。
他喘著氣，但眼睛裡的金色火焰沒有滅。
“快合上了。”
聖吉列斯和伏爾甘也退了出來。裂縫已經縮到了拳頭大。
那個輪廓的最後一句資訊傳入楚度的腦海——“還會再見。”
裂縫合上了。
海底恢復了黑暗。隻有金甲的光芒在暗中微微發亮。石板上的紋路暗下去了，頭頂的金色裂縫在收縮，從兩百米到一百米，從一百米到十米。
魯斯、聖吉列斯、伏爾甘、禁軍——他們的身影開始變淡。
魯斯在消失之前，看了楚度一眼。“下次，叫我們所有人。”
楚度點頭。
原體消失了。禁軍消失了。金色的裂縫關閉了。
楚度一個人站在海底，手按在石板上，石板冰涼，沒有任何反應。裂縫還在，但隻有頭髮絲那麼細，紫色的光幾乎看不見。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往上浮。金甲托著他，穿過水牆，穿過海水，浮出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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