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三天沒出門。
白露說了，報告寫完之前別來分局。方主任看到楚度就想起還有一堆事沒幹。
楚度覺得這個邏輯有問題，但懶得反駁。
第一天喝粥，陪爸爸看電視。第二天幫媽媽買菜，拎著籃子穿過巷子。第三天坐在老槐樹底下看老頭下棋，看了一下午。
下午，卡片震了。
白露：“報告寫完了。方主任讓你明天來分局，商量東海的事。”
“幾點。”
“十點。”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城東分局。
方主任的辦公室牆上換了新地圖——東海海域海圖，上麵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
白露坐在新桌子後麵，黑眼圈很重。周衍坐在方主任對麵，手裡端著茶。林淵最後一個到，手裡拎著一袋包子。
楚度拿了一個。白菜粉絲餡。
方主任等所有人坐定，清了清嗓子。
“昆崙山的封印，楚度做了臨時加固，隻能撐一年左右。
這一年的時間，做兩件事。第一，找到鎮魂石的煉製方法。第二，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混沌滲透點。”
“東海上古遺跡是第一條線索。”周衍放下茶杯，走到海圖前，“上古修士除了昆崙山，還在東海海底建了一處遺跡。位置大概在這一片。”
他手指點了點紅圈區域。
“這片海域，靈氣復甦後出現過異常。
漁船失蹤、海底有光、聲吶探測到不明物體。東海分局有記錄。”
白露翻開檔案：“過去三年，十七起異常。
其中五起有目擊者描述——‘海底有紫色的光’、‘聽到了女人的哭聲’、‘船底有巨大的東西經過’。”
林淵想了想：“紫色的光，和昆崙山一樣嗎。”
周衍點頭：“混沌的特徵色。”
方主任看向楚度：“你怎麼看？”
“去之前要知道一件事。那個遺跡在水下多深。太深的話，我下不去。”
“禁軍不能防水？”
“沒試過。”
“那這次試試。”方主任的語氣很平，“超凡局有深潛裝置，能送你到水下兩百米。更深的話，你自己想辦法。”
楚度點頭。
“另外，”方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東海分局那邊有一個穿越者，三年前穿越，半年前回歸，拜入了當地一個隱世宗門。她對那片海域熟悉，可以做嚮導。”
楚度翻開資料夾。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短髮，圓臉，穿淡藍色道袍，站在船甲板上。
名字：蕭禾。
二十三歲。
碧波宗內門弟子，築基巔峰。
“碧波宗？”林淵湊過來。
“東海本地的隱世宗門，規模不大，擅長水下功法。”方主任說，“蕭禾是他們的內門弟子，對海底地形和遺跡分佈很熟悉。”
“可靠嗎？”周衍問。
“背景查過了。混沌的事，暫時沒告訴她。”
“到了再說。”方主任合上資料夾，“週五出發。超凡局安排飛機送你們到東海市，然後換船出海。”
“誰去？”白露問。
方主任指了指在座的幾個：“楚度、周衍、林淵、你。蕭禾在東海等你們。”
楚度站起來。
“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就這些。回去準備。”
楚度點頭，往門口走。
“楚度。”方主任叫住他。
楚度回頭。
“這次是去找線索。能找就找，找不到就回來。”
楚度看了他一眼，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白露追上來，遞給他一個小盒子。
“方主任讓給你的。防水貼片，貼卡片上，掉水裡也不怕。”
楚度接過來，揣進口袋。
走出大樓，太陽很好。
他站在台階上想了想，決定去一趟青雲宗。
公交車晃了四十分鐘，到了翠屏山下。
楚度沿著青石山道往上走，竹林在兩邊沙沙響。
王長老在執事堂，看到楚度，眉頭皺了一下。
“又來？”
“查點東西。周衍說藏經閣有關於東海遺跡的典籍。”
王長老沉默了幾秒，側身讓開路。
藏經閣還是那股黴味。楚度走到最裡麵的桌子前，周衍離開時攤開的書還在，紙條夾在原處。
他坐下來，一本一本翻。
翻了一個小時，在《海內異聞錄》裡找到一段。
“東海之東，有深淵焉。
水深不可測，下有古城，城中有碑，碑上刻文，言上古聖者封邪祟於此。”
碧波宗。
書裡寫著，碧波宗歷代掌門口口相傳，知道古城入口。
蕭瑤是碧波宗內門弟子。她可能知道。
也可能不知道。
楚度合上書，夾在胳膊底下，走出藏經閣。
“借走。”
王長老看了一眼書名，在登記簿上記了一筆。
走出山門，太陽已經偏西了。
卡片震了一下。白露的訊息：“蕭禾的聯絡方式發你了。要不要先跟她通個電話？”
楚度看了一眼那串號碼，把卡片揣回口袋。
“不用。到了再說。”
車來了，上車
他靠著車窗，閉著眼睛。
碧波宗的蕭禾。
古城入口？
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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