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山躺在地上,頭髮變得蒼白。
白露蹲在旁邊,拿儀器掃他的太陽穴。螢幕上跳出一堆數字,她眉頭一皺。
“靈力反應幾乎為零。生命體征穩定,但……”
“靈力沒了。靈根也碎了。”她抬頭看楚度,“這人以後就是個普通人了。”
楚度站在車間門口,陽光從背後照進來,影子拖老長。他沒回頭。
“混沌拔掉的時候,靈根當然一起沒了。”
白露把儀器收起來,“超凡局會接手。
他好歹是登記過的金丹期,突然變成這樣,報告有得寫了。”
“隨便。”
楚度走出車間。
外麵天已經大亮了。廠區裡的雜草掛著露水,鐵鏽味被早晨的空氣沖淡了不少。
遠處公路上有早班車在跑,早餐攤的棚子支起來了,油條下鍋的滋啦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楚度停下來,看著那個早餐攤。
炸油條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圍裙上全是油漬,動作倒挺麻利。旁邊有個小女孩趴塑料凳上寫作業,大概是孫女。
三年了。
他穿越前學校後門也有個炸油條的,姓周。
老周的油條炸得特別酥,他每天早上買一根,邊吃邊往教室跑。
“楚度?”白露從後麵追上來。
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走。
“你得跟超凡局報備能力。”
白露說,“不是要管你,是保護你。你剛才那陣仗,要是讓別的勢力知道了,要麼來拉你,要麼來滅你。超凡局給你個合法身份,能省一堆麻煩。”
“我不需要保護。”
“你爸你媽需要。”
楚度腳停了。
白露接著說,語氣穩穩的:
“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蹲家裡。
超凡局能,你父母進A級保護名單,誰動他們就是動超凡局。”
楚度看她。白襯衫,黑褲子,銀色徽章。馬尾紮得利索。眼睛不大,但特別穩。
“條件?”
“登記。”白露說,“把你的能力登記在案。不需要全部,但至少登記你已經公開使用的部分。”楚度想了想。“可以。”白露明顯鬆了一口氣。
“登記金色能量,召喚那些盔甲戰士。”
楚度想了想。
“行。”
白露明顯鬆了口氣。“那我下午把表送你家裡。”
“不用,我自己填。”
白露愣了下,然後笑了。
“好。”
走到岔路口,兩人該分開了。白露往超凡局,楚度往惠民巷。
走了幾步,白露又轉過來。
“楚度。”
他停下。
“你穿越的那個世界……戰錘40K。”
她聲音有點猶豫,“方主任讓我問你……你剛才召喚的那些戰士,禁軍,軍團,原體……你還能召喚更多嗎?”
楚度看著她。
“能。”
白露的瞳孔微微收縮。
“多少?”
楚度想了想:“整個人類帝國。”
晨光照在兩人中間的馬路上。白露攥著儀器。
整個人類帝國。她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大一股力量,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的力量格局不一樣了。
楚度到家的時候,他媽正在廚房擇菜。
“回來了?桌上有粥,自己盛。”
楚度坐餐桌前,一碗粥,上麵扣個盤子保溫。旁邊一碟鹹菜,半個鹹鴨蛋。筷子擺得整整齊齊。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喝。
五百年前剛回來那會兒,他連怎麼咽東西都忘了。現在好了,能喝完一整碗不嗆著。
他媽從廚房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楚度聽見她小聲跟他爸說話。
“……回來了,喝粥呢。”
“……看著沒啥事。”
“……你別出去,讓他好好吃。”
楚度喝完粥,把碗放水槽裡。
“媽。”
“嗯?”
“學校後門那個炸油條的老周,還乾著嗎?”
他媽愣了下,笑了。
“你說老周啊?去年就不幹了,兒子接省城去了。
現在接攤子的是他女兒。咋了,想吃了?”
“明天早上我去買。”
他媽眼睛彎了彎。
“行。”
楚度回自己房間。
牆上那道彩虹還在。他五六歲時候畫的,顏色都褪了,但彎彎的弧度還能看出來。
他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
口袋裡的黑卡片震了。
楚度掏出來。方主任。
“楚度,劉震山醒了。”
楚度坐起來。
“人怎麼樣?”
“虛,但死不了。就是……”
方主任停了一下,“三年來的記憶全沒了。從靈氣復甦開始,到被侵蝕,全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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