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因為在她剝完砂糖橘,吃了紅提,正準備朝小番茄下手的時候白錦突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她笑盈盈地跟喬安安說:“喬老師,謝謝你來家訪,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喬安安一驚,手裏的小番茄咕嚕嚕滾到地上,【完蛋了,她不會真的又瘋了吧?!】
【賀恆生要是告我的話我會不會坐牢??!!】
白錦似乎沒看到喬安安的失態,她朝喬安安點點頭,說了一句“再會”,抱著花優雅地走了。
喬安安泥塑般的愣在原地,沒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剛才給白錦推輪椅的護工過來了,她彎腰提起地上的果籃,溫聲問道:“你還要吃嗎?”
喬安安僵著脖子搖搖頭,護工笑笑,把果籃放到輪椅上,轉身準備走人。
喬安安連忙攔住她,“等一下,那個······那個我想問一下,白錦女士她······”
護工露出一抹瞭然的笑,“你是想問白女士為什麼坐輪椅?為什麼前後判若兩人?”
喬安安連連點頭,著急地指指腦子,“感覺她這裏不太對勁~~”
護工笑著搖頭,“白女士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最近迷上了角色扮演,說是想體驗不同的活法。”
“她今天扮演的就是殘疾、毒舌的嘴強王者,她也是用這種方法給她自己療愈,說想體會用別人的視角看事情。”
喬安安聽得眉頭擰成了疙瘩,【還可以這樣?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她甚至開始反省她是不是做錯了,【跑到療養院家訪,我大概也是病得不輕。】
在護工的再三解釋下,知道白錦沒有因為她變得更瘋,喬安安總算安心了不少。
“對了,白女士準備出院了。”分別前護工又跟喬安安說,“我看到她去院長辦公室了。”
“真的?”喬安安既驚喜又有些不安,“你們不用再給她檢查檢查嗎?”
護工:“沒問題,其實院長早就建議她出院了,是白女士一直不肯離開而已。”
喬安安:“為什麼?我聽說她以前不會拒絕見她兒子,但是這兩年開始拒絕見賀行舟了。”
護工:“因為更清醒了吧,她意識到對她兒子有虧欠,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
喬安安可以說是帶著滿心疑惑離開了療養院。
坐到車上才一甩腦袋,【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經這樣了。】
喬安安重新去買了一束鮮花。
水果她就沒買了,因為她知道淩阿姨家吃的都是進口水果,當天空運到家當天吃,她在外麵根本買不到。
喬安安到沈家莊園的時候才11點,比預計的時間早到半小時。
她在管家的引領下笑容滿麵地進了客廳,“淩阿姨······”
看到客廳有陌生人在,喬安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淩霜卻已經笑著招手,“安安,過來啊。”
喬安安有一絲不自在,對管家投去詢問的目光:有客人你幹嘛還帶我來這裏?
管家聳聳肩:夫人的交代。
喬安安乾巴巴地笑笑,“淩阿姨,你有客人啊,不然我先去小客廳待一會兒吧。”
“不用,不是外人。”淩霜拉住她的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淩霜的客人是一位長著丹鳳眼的男人,40多歲的樣子,清瘦儒雅,能看得出年輕的時候是個帥哥。
淩霜先把喬安安介紹給對方,然後又向喬安安介紹了對方。
“這位是我表姨家的表弟,一直生活在揚城,這一次到江城出差,特意來看我的。”
喬安安連忙向對方問好,本來想去花園轉轉,卻被淩霜拉著聽他們說話。
淩霜:“不用拘束,都是自己人。”
喬安安隻能把自己當成隱形人,聽淩霜和這位叫張智的表弟你來我往相互問候對方的家人。
咳咳,這裏的問候是真的問候。
喬安安百無聊賴,眼睛不自覺就放到對方身上。
係統的透明麵板則很自覺地對著男人哢嚓了一聲。
瞬間,關於張智的一係列八卦就鋪陳在眼前。
喬安安:“······”
【行吧,既然你都開啟了那我就勉強看看吧。】
喬安安心聲一動,淩霜的耳朵就跟著動了動。
她的小心臟瞬間激動起來:這是要吃瓜了?吃!盡情吃!雖然是我表弟,但吃瓜不能厚此薄彼,該吃的瓜一個不能落。
【呦嗬!這位叔叔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風流人物呀,思想挺前衛,不然也不能喜歡上大他17歲的家庭教師。】
淩霜雙眼睛驀地睜大,驚訝地看著張智,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這位表弟還鬧過這一出?
不過肯定不能成,自己那位表姨肯定不會同意的。
畢竟張智現在的老婆比他小,兩人門當戶對,絕對不是大他17歲的女老師。
【18歲的富二代愛上了35歲的家庭女老師,怎麼聽怎麼像個玩笑。所以一開始家庭老師是拒絕的,奈何張叔叔窮追不捨,金錢浪漫真心輪番轟炸,女老師淪陷了,兩人開始瞞著家裏偷偷交往。】
淩霜眉頭跳了一下:真是——,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喬安安靠著沙發,用手背抵住嘴唇,當著長輩的麵吃他的瓜還有點心虛。
【後麵就比較套路了,兩人的戀情被富二代的父母發現,遭到他們瘋狂反對,兩個年輕人為了守護愛情就私奔了。】
淩霜看張智的眼神瞬間就複雜了:想不到啊你小子,18歲就知道私奔,瞞的還挺嚴實,她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張智有些莫名其妙,總覺得自從這位喬小姐來了之後表姐看他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隻能幹笑著喝茶。
【後麵的發展也很套路,貧賤夫妻百事哀。張叔叔從家裏帶的錢很快就花完了,當然,大部分被他創業給霍霍完了。】
【工作吧,普通人的工作他做不來,高精尖的工作他也做不來,隻能天天在家躺屍。兩人隻靠女老師賺錢養家,生活自然捉襟見肘。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張叔叔怎麼可能過得慣這種窘迫貧窮的生活?】
【於是,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