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其實······”
沈明信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喬安安急了,“你到底怎麼了?”
沈明信深吸一口氣,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說:“其實我是······”
“誰在那裏?”
突然,一束強光從遠處斜射而來,兩人下意識閉上眼睛用手去擋。
伴隨強光而來的是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就是熟悉的、故作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喬老師?沈老師?怎麼是你們?”
“張主任你不是也沒休息嗎。”喬安安有些沒好氣地說,“還有啊,手電筒可以關了,費電。”
她抬手指了指路燈,“這不是有路燈嗎,你非得拿個手電幹嘛?”
張主任已經關掉了電燈,很有經驗地說:“這不是照明用的,這是為了提醒一些人用的。”
“不過,你們倆怎麼這麼晚還在宿舍樓下晃蕩?”
喬安安不滿意了,“什麼叫這麼晚還在晃蕩?我們沒晃蕩,我們好好站著說話呢。”
張主任從善如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那你們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麵說話?不用睡覺嗎?”
喬安安:“我和沈老師出去吃飯了,剛回來,正準備上去呢。”
沈明信不說話,完全由喬安安當代言人。
喬安安:“張主任你呢?今天不該你值班吧,大週末你不回家陪嫂子,在校園裏轉悠什麼?”
喬安安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張主任撓撓頭,臉上出現了一種既羞澀又興奮的複雜表情,還做作地咳咳兩聲。
若不是夜晚的燈光不太好,喬安安一定還能看到他黝黑臉上的一抹紅,激動的。
喬安安與沈明信對視一眼,八卦的因子不分時間和場合蒸騰,“張主任?”
張主任又咳咳兩聲,甕聲甕氣地說:“你嫂子懷孕了,最近脾氣大得很,說我在家影響她呼吸了,就把我趕出來了。”
嘴裏說著埋怨的話,但是個人都聽出他語氣裡的甜蜜和寵溺。
喬安安被強勢塞入的狗糧撐的差點翻白眼,但心裏也是真替他高興,“真的?恭喜你啊張主任。”
【懷孕了,張主任和嫂子以前的命運徹底改變了,真好。】
“我就說嘛,以前就是時候不到,現在時候到了孩子自然就來了。”
沈明信看她一眼,對張主任也是由衷的恭喜,“恭喜張主任,辦滿月酒的時候別忘了我們,這麼好的事我們一定要去討一杯酒喝。”
張主任對喬安安滿心感激卻不敢說出口,暗暗發誓等孩子生了要給喬安包個大紅包。
此時他隻嘿嘿傻笑,“放心,到時候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掉。不過還早呢,孩子還不到三個月,你們先別往外說啊,月份小要先藏一藏。”
喬安安在嘴上拉了一條拉鏈,“放心,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啞巴。”
張主任滿意了,揚揚手電筒,“那行,你們繼續說話吧,我再去校園裏轉一圈。”
“雖然是週末,但安全問題一點都不能放鬆。”
喬安安朝他豎個大拇指,“受教了,張主任辛苦了。”
張主任笑著撓撓腦袋,擦身而過的一瞬突然停下腳步,語氣狐疑地問:“你們倆是在談戀愛嗎?”
喬安安先是一愣,然後臉上一熱,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們怎麼會談戀愛呢,我和沈老師就是普通同事,純潔的工作關係,張主任你可不要亂說。”
聽見她好似巴不得跟他撇清關係的話,沈明信扭頭看了她一眼,抿抿嘴角沒說話,轉身進了宿舍樓。
喬安安:“誒,幹嘛走了······”
張主任用手電筒晃了一下沈明信的背影,聲音裡有一點幸災樂禍,“確定沒談嗎?沈老師好像有不同意見呀。”
說完,張主任也不等喬安安回答,揹著手走了。
喬安安看看張主任的背影,又看看樓道裡某人已經消失的背影,癟癟嘴,小聲嘟囔道:“他都有未婚妻了,他能有什麼不同意見。”
喬安安在原地磨蹭了一分鐘才慢慢悠悠上樓。
就沖沈老師剛才的表現,她決定明天去療養院不叫他送。
***
喬安安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穩,睡睡醒醒,好像一直在做夢,一早醒來卻完全不記得到底做了什麼夢。
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她難得沒再睡回籠覺,而是起身洗漱,並迅速換好外出的衣服。
她決定上午去療養院看賀行舟的媽媽白錦,中午去沈家莊園陪淩阿姨吃午飯。
臨出門前她想到沈明信,踟躕半天還是給他發了個微信,說她自己去療養院,不用他送了。
喬安安揉揉狗蛋兒的狗頭,交代道:“你自己在家裏玩兒,晚上回來給你帶零食。還有呀,你要是無聊了就去隔壁找沈老師玩兒吧。”
狗蛋甩甩尾巴汪汪兩聲,喬安安全當它答應了,拿上揹包和手機匆匆出了門。
而隔壁房間裏,沈明信穿戴整齊,手裏拿著手機,微信正停留在和喬安安的對話介麵上。
耳朵聽著外麵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他驅動大長腿走到窗邊,不到兩分鐘就看到喬安安的身影從樓道裡出去。
或許是因為要去見學生家長,她今天穿的比較正式。
白襯衣、牛仔褲,下麵是一雙白色板鞋,加上慵懶隨意的低丸子頭,看起來就像剛畢業的大學生,特別的青春活力。
沈明信抿抿嘴唇,頭疼地揉揉太陽穴。
昨天做了那麼多安排就想跟喬安安坦白身份,卻總被不識趣的人打斷。
他皺起眉頭思考下一次坦白的機會,聽淩女士說她中午要去家裏吃飯,如果他也回去,不知道喬安安會是什麼反應······
沈明信正皺著眉頭思索,突然聽到門被爪子扒拉的聲音,他無奈地嘆氣,知道這是某人的狗又來找他玩兒了。
話說他的潔癖在狗蛋兒這裏好像好了不少,最起碼他已經允許狗蛋進入他的客廳了,雖然臥室還是不允許,但能進入客廳就是質的飛躍。
沈明信又揉揉太陽穴,覺得狗蛋和它的主人一樣一樣的,最擅長以退為進、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