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西裝男像樹上的爛蘋果一樣“啪嗒”被打落在地。
他懵頭懵腦地趴在地上,捂著後脖頸“哎呦”呻吟。
喬安安可還沒放過他,她用棒球棍一端抵住他的肩胛骨,厲聲喝道:“別動,再動我就再給你一下。”
餐廳經理驚訝地嘴巴能當跑馬場,感情是這樣“扒拉垃圾”?
見西裝男老實了,喬安安對另外兩個黑衣人喝道:“你們放開他。”
兩名黑衣西裝男對視一眼,又低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沒明白這個突然衝出來的女人到底要他們放開什麼。
不過看到被打翻在地的老闆,兩人袖子一挽就想給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卻沒想到身前的大大老闆突然咳嗽了兩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咻咻射向他們,兩人瞬間不敢動了,甚至沒想到去解救一下被摁在地上的小老闆。
喬安安抬頭正好看到兩個黑衣男後退一步,瞬間氣焰高漲,成就感爆棚,“沈老師你還好嗎?他們打你了嗎?我來的不算晚吧?”
“我很好。他們沒有打我。一點都不晚。”
沈明信摸摸鼻子,用手背遮住上翹的嘴角,“我不是讓你在樓上喝咖啡嗎,你怎麼也下來了?”
喬安安傲嬌地挺挺胸膛,“我得來救你呀,不然你不一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呢。”
“咱倆是一起來的,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呢,我必須要下來幫忙呀。”
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沈明信嘴角比AK還難壓,“那真是謝謝你了。”
喬安安大馬金刀地揮揮手,“不用謝。事情算是因我而起,是我拍那個坡哥的照片才惹出的事,我本來已經很抱歉了,你要是再受傷我得多愧疚呀。”
【主要是已經打了十分鐘了,對方的武力值應該消耗了一部分,這時候下來安全一點。】
沈明信:“······”
他抿抿唇,嘴巴很賤的問出來看看某人準備怎麼編,“那你剛剛怎麼不跟我一起下來,非要等到現在才來?”
喬安安:“這叫戰術懂不懂,有打頭陣的,也有墊後收尾的。咱倆一起來要是被人一鍋端了怎麼辦,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說著,她手上用力,使勁搗了搗棒球棍,“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吧,這不就捉住一個**oss。”
棒球棍下的白西裝努力抬起的頭又被杵下去,他聲嘶力竭的喊:“我是**oss沒錯,不過你到底是哪個?你為什麼打我?小爺我跟你沒完。”
喬安安用力按按棒球棍,“嘿,都被我打趴下了你還這麼囂張,不想起來了是吧?你先動的手你叫囂什麼?我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老實待著你。”
“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動手了?”
白衣西裝男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四肢翻滾扭曲身子就是動不了。
主要是剛才那一下實在太疼了,他脖頸好像斷了,身子是一點都使不上勁。
就這幾句話他大概已經知道這虎啦吧唧的女人是誰了,知道今天這一棍子算是白捱了,一時間悲從心起,他哀嚎著喊,“沈明······”
“咳咳——”
他的控訴被沈明信地咳嗽聲打斷。
沈明信以手抵唇,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對喬安安解釋道:“那什麼,你打錯人了,這個‘**oss’是我朋友言宋,是我找來幫忙的,不是袁老三的小弟,袁老三的小弟已經都被打跑了。”
叫言宋的西裝男手揮舞得更起勁了,“士可殺不可辱!你打我就算了,怎麼還這麼說話侮辱我的人格?!我給袁老三做小弟?毛線,他有那個命嗎他!我叫他大哥他敢答應嗎他!”
可以聽出怨念挺深了。
喬安安根本沒聽他後麵的控訴,隻聽到沈明信說的“我朋友,來幫忙的”。
“呃~~”喬安安的棒球棍鬆了一點,懵懵的看著沈明信,“你確定他是你朋友?我剛才明明看到他手都揚起來了,要揍你的臉呢~~”
“我哪有?我哪敢?你不要冤枉我。”言宋氣得說話都結巴了,“對,我······我剛纔是想搭他肩膀來著,我······我冤死了我~~”
沈明信眼底的笑眼鏡快要遮不住了,聲音裡透著愉悅,“應該是這樣,他不會跟我動手。”
喬安安一下子沮喪了,剛才的得意勁瞬間跑空,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明信語氣溫和安撫,“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剛才沒動手。
言宋快被兩人你來我往的對答氣死了,“你們一唱一和的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還有你,那誰,你不是最應該跟我道歉嗎?”
“最重要的是,你們不應該先把我扶起來嗎??!!”
最後一句已經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逮住喬安安咬兩口。
他言宋一輩子的英名啊,今天全毀了。
“呀——對不起,我忘了。”喬安安連忙挪開棒球棍,手忙腳亂地想把地上的人扶起來。
結果地上的人傲嬌上了,“慢點,你小心點,疼死我了~~”
沈明信可不慣著他,大手強勢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給拽起來,“就跟你說平時要少喝酒多鍛煉,你看你身子虛的,一棍子都扛不住。”
言宋站起來眼前還晃晃悠悠冒星星,被沈明信這一句話懟得眼淚汪汪,“你說的是人話嗎,我這是被偷襲,偷襲你懂不懂?你要是毫無防備被人來這麼一下你也得趴下。”
喬安安尷尬地笑笑,“對不起啊,我剛纔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是壞人呢。”
她終於看清被她偷襲的人長什麼樣了。
冷白皮鵝蛋臉,眉形修長,淺褐色的桃花眼明亮張揚,天生一股少年感,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
【哇哦,奶油小帥哥。】
她在打量言宋的時候言宋也在打量她。
等看清喬安安的長相,他心中哼哼,沒想到信哥也是視覺動物,隻喜歡長得漂亮的。
言宋眼神不善的盯著喬安安,“喬小姐下手可真重啊,一棍子差點讓我享年26。”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喬安安手裏的棒球棍上,喬安安下意識把棒球棍藏到身後,笑著打哈哈,“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要不然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沈明信嘴角的弧度已經掩不住了,他上前一步站到喬安安身邊,“或者,你也可以選擇上樓喝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