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你是說剛才那個啤酒肚還是個惹不起的?”
沈明信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跳樑小醜罷了,有什麼惹不起的。”
喬安安一臉懷疑,“所以你能應付?”
沈明信:“當然。”
喬安安還是不太相信,“······你不會自己一個人去跟他下跪求饒吧?”
沈明信:“······不會。”
沈明信麵上不顯,心中卻冷笑,我下跪他受不起。
喬安安:“那你去準備怎麼解決?他要是好幾個小弟一起上,你一個人能打得過嗎?”
沈明信:“我也搖了人,酒店的保安,還有幾個朋友都會過來。”
喬安安若有所思,“所以江湖事隻能江湖解決,報警沒用是嗎?”
沈明信:“報警太麻煩,而且報警容易留下隱患。”
沈明信耐心地給喬安安解釋其中的利弊,想讓她安心。
其實他並不是非要露麵,他隻要亮明身份保準袁老三屁滾尿流的滾過來給他磕頭道歉。
但他覺得袁老三不配在所有人之前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最近袁家內部鬥得厲害,恰好他們手裏有幾塊地皮沈明信很感興趣,這個袁坡是個很好的突破點······
沈明信以為喬安安會很擔心他不讓他去,或者秉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精神堅決要求跟他一起去,沒想到——
喬安安邁著小碎步離他遠一點,擺擺手說:“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不要受傷了,有不對勁就趕緊報警。”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打給我也行,我來找邱警官報警。”
【打架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再給我打壞了就不好了。】
【雖然很想看熱鬧,但要是打起來血濺我身上就不好了。】
沈明信:“······”
剛才他廢那麼多話到底是為什麼呢?!
沈明信看著喬安安邁著歡快的步伐奔向咖啡廳,特別好心情的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還要了一塊榛子蛋糕。
她扭頭看到沈明信還站在原地,還使勁擺擺手,用口型說:“快去吧,不用管我。”
沈明信嘴角抽抽,轉身進了電梯,並按下負二層的按鈕。
***
焦糖瑪奇朵是一款層次豐富清晰的奶咖,冷與熱完美碰撞,甜而不膩、順滑綿密。
舌尖先品嘗到頂層綿密如雲朵的奶泡,伴隨著焦糖醬帶來的焦香甜潤,不會齁甜,而是帶一點烘烤風味。
往下喝是醇香溫熱的牛奶,牛奶中還加了香草糖漿,中和了咖啡的苦澀,還多一層柔和的香草氣。
喝到後麵濃縮咖啡的醇厚感逐漸顯現,微苦和焦糖、奶香完美融合,嚥下後口中留著淡淡的焦糖香與咖啡的回甘,質地順滑且無顆粒感。
不愧能在五星級酒店的大堂擺攤,這做咖啡的手藝確實不一般。
還有榛子蛋糕,質地緊實但不硬,綿潤油滑,咬下去是紮實的綿密感,入口會慢慢化開。
還有脆脆的榛子碎、榛子醬以及濃鬱的巧克力,幾種香味相呼應,簡直buff疊滿。
喬安安慢條斯理地品嘗咖啡和蛋糕,暗道沈明信沒有口福,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生怕漏掉沈明信的電話。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喬安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以沈老師的體格,就算被圍毆應該也能抗上十來分鐘,再多就不一定了。
喬安安抬手招來大堂經理,不知道她對大堂經理說了什麼,大堂經理點了兩個保安跟在她後麵往電梯廳走去。
路過前台時喬安安注意到前台工作人員的椅子後麵放了一個桶,桶裡插著幾根棒球杆。
喬安安順手拿了一根,“這個我借用一下。”
大堂經理有點懵,“喬小姐,您拿這個做什麼?”
喬安安:“待會兒碰到垃圾可以扒拉一下。”
大堂經理一頭霧水,但還是下意識反駁,“喬小姐,我們這是五星級酒店,即便是地下停車場也乾乾淨淨,不可能有垃圾。”
喬安安一臉高深莫測,“你不懂。”
大堂經理確實不懂,但客人的意思他也不好反駁,隻能帶著兩個保安跟喬安安一起去地下停車場。
這位小姐說她的手串丟了,說極有可能是在地下停車場丟的,所以需要有人幫她一起去找一找。
那必須找啊,客人丟東西是大事,大堂經理立馬叫上兩個保安準備一起去幫她找。
本來他還準備多叫一些人,或者叫人調一下監控,但是這位小姐說不用,說先去看看,找不到再調監控。
喬安安則是考慮到沈明信說他也叫了人,那就不是單方麵捱打,而是集體互毆了,互毆的話還是不要留下證據的好。
幾人坐上電梯,大堂經理把手放在電梯按鈕上,“喬小姐,您的車是在負一還是在負二?”
喬安安猶豫了一下,“負一···吧?”
大堂經理沒明白,負一就負一,怎麼還帶個“吧”,但他禮貌地沒有多問,而是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大堂經理又問喬安安她的車子大概停在哪個區域。
喬安安眨眼睛,她沒有說話,但大堂經理已經讀懂了她眼睛裏的內容,“您不記得了?”
喬安安搖頭,“不記得了。”
【完全沒印象,我出來都是跟著別人走的,沒有記路的習慣呀。】
大堂經理:“那您的車牌號是多少?我可以讓保安室那邊查一下。”
喬安安搖頭。
大堂經理:“那您的車鑰匙呢?可以滴滴一下。”
喬安安還是搖頭,“在朋友那裏。”
大堂經理:“要不然您給您朋友打個電話,問他一下車牌號?”
【打架的時候他不一定有時間接電話呀。】
【說不定還會打亂他的節奏影響他發揮。】
喬安安:“要不然我們先去找一圈吧,去有聲音的地方。”
【打架肯定有聲音,去最吵的地方就對了。】
大堂經理沒明白有聲音和車子停的位置有什麼關係,但客人都這麼說了他也隻能照著做。
結果隻找了半圈,喬安安就停下來打電話,【這停車場太大了,挨個找的話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萬一耽擱太久耽誤救沈老師就糟糕了。】
結果可想而知,沈明信沒接電話。
喬安安有些急了,“你們的停車場這麼大怎麼找呀。”
大堂經理小心翼翼地提醒,“您剛才停車的時候那附近有沒有什麼特殊標記?”
喬安安皺著眉頭思考半秒,“好像有一個牌子,上麵寫著三號貨梯。”
大堂經理:“······那您的車位應該在負二,三號貨梯隻在負二有。”
喬安安拎著棒球棍匆忙趕到負二樓,一出電梯就看到沈明信被身後一左一右兩個黑衣人鉗製住,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舉起拳頭正要往他臉上揍——
喬安安瞬間氣血上湧,大吼一聲,“放開他。”
她像離弦的箭一般衝過去,棒球棍拖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劃拉”聲,在沈明信目瞪口呆中,她揮起棍“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白西裝的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