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趕到了。
呃——
其實也不算快,畢竟兩個嫌疑人都已經被抓住了。
當警察看到被床單和繩子捆成蟬蛹,嘴裏塞著抹布,呼吸都開始困難的表彪形大漢都震驚了。
如果不是報警的人很明確,他們都會懷疑到底誰纔是受害者。
來的警察中還有一個熟人,就是多次給喬安安做筆錄,後來加微信的那個年輕警察。
他一進屋就看到喬安安,甚至對另外幾張略顯稚氣的臉也覺得眼熟。
年輕警察忍不住嘴角抽抽,真是既意外又不意外呢。
這要是在小說中這位喬安安小姐一定是主角,因為故事總是圍繞她發生,絕對的主角待遇。
為了避嫌年輕警察沒跟喬安安打招呼,而是公事公辦的要帶所有人去警局做筆錄。
眼見他們抓了那個黑熊般的男人就要走,喬安安連忙踢踢吳月華,“唉,這還有一個呢。”
“她也是犯罪嫌疑人。”
警察驚了,“她也是?她不是跟你們一起的學生?”
常含笑:“纔不是,她是共犯,兩人聯合行動,你們趕緊抓起來好好審審吧。”
吳月華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哭,在說她是無辜的,在求饒,說她明天還要上課,說她還沒請假。
喬安安跟警察交涉後帶兩個人先送沈明軒去醫院,林楊和曲若瑩則帶其餘幾人去警察局做筆錄。
結果還沒到醫院沈明軒就醒了,一聽說要送他去醫院,沈明軒昏沉的腦子立馬清醒了,“我不去醫院,我好得很。咱們也去警察局吧,我看看警察怎麼審那兩個犯人的。”
喬安安打擊他,“首先,在法院沒有判決前他們隻能叫嫌疑人;其次,警察審犯人是不會讓你一個學生圍觀的。”
“你現在先乖乖去醫院檢查身體,回頭警察審出什麼結果會通知你的,你可是受害人,有知情權。”
“那我也不去醫院,我要去警察局做筆錄,我要控訴那兩個人有多壞。”
沈明軒撒潑打滾堅決不去醫院,喬安安根本不理他,直接吩咐計程車司機一腳油門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後,由於沈明軒表現得過於健康活潑,且警察也檢測了那瓶礦泉水,確定不會對沈明軒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後,喬安安纔算徹底放心。
但她還是讓醫生給沈明軒抽了血,檢查一下總是好的。
從醫院出來喬安安又帶著沈明軒他們打車去了警局,中途還給年輕警察發了個微信,問他有幾人做完了筆錄,剩下的人大概還需要多長時間。
聽警察回復說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喬安安還在警局對麵的小吃街給眾人打包了宵夜。
幾十份小餛飩拎到警察局的時候還是燙的,還沒輪到做筆錄的小崽子們就在走廊裡開吃。
一群十幾歲的少年人唏哩呼嚕吸餛飩,那浩大的聲勢,連警局裏的警犬路過都得多瞄他們幾眼。
喬安安領著小崽子們在警察局吃餛飩的時候沈明信也已經收到黑衣人拍攝的視訊。
看到視訊上那人竟然解開了沈明軒的釦子,沈明信臉色一沉,砰的一聲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會議室本就嚴肅緊張的氣氛因為這一聲響更加緊繃,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甚至不敢抬頭瞄一眼坐在上首的男人。
他們全部屏住呼吸,垂著眼睛,默默祈禱讓大老闆發火的原因與他們無關。
就在所有人心頭的弦幾乎要崩斷之際,沈明信終於開口,語氣平穩,說出口的話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方輝,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我要那兩個人把牢底坐穿。”
方輝眼睛掃過手機,神情一凜,聲音乾脆,“是。”
雖然他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兒,大老闆的吩咐必須不打折扣地完成。
沒有任何理由。
此時如果喬安安在這兒,她一定會驚訝於眼前的沈明信。
不,她甚至不一定能確認眼前這個氣勢淩人、氣場冷冽的人就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同事沈明信。
也不隻是同事,他們之間還有更深層的關係,隻不過喬安安還不知道。
沈明信斜倚在黑色皮椅上,寬肩窄腰的身形被高定黑西裝裹得密不透風,熨帖的衣料下,是藏不住的力量與權勢,彷彿隻要他稍一抬手,就能決定在場人的生死。
用於偽裝的長劉海全部梳到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能遮住半邊臉的黑框眼鏡也換成了金絲邊框眼鏡。
冷白的肌膚泛著生人勿近的冷光,下頜線鋒利如刀,高挺的鼻樑勾勒出絕美的骨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唇色殷紅卻無半分溫度,反倒襯得他愈發冷厲涼薄。
被隱藏許久的黑色瞳仁沉如深淵,眸光所經之處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彷彿能將所有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眼尾上挑的弧度不是柔情,而是掌控一切的倨傲。
他不過是指尖輕叩桌麵,沉悶的聲響便讓周遭瞬間噤聲,空氣裡的壓迫感層層疊疊,如有實質。
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領帶結,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霸氣。
如此霸氣側漏的沈明信或許會驚掉喬安安的下巴,但是卻會嚇破對家的膽。
因為一年前,在別有用心人的“策劃”下,沈氏集團總裁沈明信突發疾病,從辦公室被抬上救護車,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沈氏集團一時群龍無首,已經退居二線的沈誌書不得不重新回歸集團主持大局。
沈明信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有人說他出國治病去了;有人說他成了植物人,目前就在沈氏醫院頂樓的特殊病房裏;還有人說沈明信或許已經死了,因為據說在他辦公室的新風係統裡檢測出了能致人死亡的神經毒素······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沈家三緘其口,從未透露過一絲訊息。
沈誌書重新掌權後低調許多,甚至有意識收縮集團業務,沈明信在位時推進的專案也停滯擱淺不少,於是圈子裏就傳出沈誌書廉頗老矣,沈家後繼無人的訊息。
對手公司趁機窮追猛打,沈氏集團內部的黑手也頻頻亮爪,妄圖取而代之。
喬安安就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來到沈家,她倒不認為自己這個訂過娃娃親的未婚夫已經死了,而是從沈家人的態度上預設他在國外療養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