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保護了一個晚上,他多少也知道這群人不太喜歡按套路出牌。
但即便是這樣,當他聽到喬安安說“多打幾拳,不然警察來了就打不了”的話時,還是有一點點被驚到。
黑衣人難得皺起眉頭思考:這樣的老師真的不會教壞學生嗎??
喬安安可不覺得她會教壞學生,她覺得比起吳月華的老師她可太會教學生了。
嗯,好像也不能這麼說,有些人就是天生壞種,還特別會隱藏,老師估計也會被她人畜無害的樣子給騙了。
她現在滿心怒火,在確定沈明軒沒有危險之後就直奔那扇關上的房門。
“吳月華,你是不是在裏麵?你給我出來。”
曲若瑩頓了一下,“對哦,差點忘記還有個罪魁禍首了。”
她也不扇巴掌了,跟喬安安一起敲門,“吳月華是吧?你出來,你是哪個學校的?你的班主任是誰?”
房間裏,吳月華正拚命地拖過桌子來擋門。
剛才她在把沈明軒交給那個人後,就回到房間戴上耳機準備開始刷題。
她並不是一個特別聰明的人,她的好成績都是靠努力刷題、背書得來的。
她想擺脫現在的環境,就隻能拚了命地學習,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但是剛才聽到鐵門被踹開的那一秒,她就知道今天或許踢到鐵板了。
她迅速起身反鎖房門,並且把能挪動的東西都挪到門口,希望能稍微擋一擋外麵的人。
做完這些,她又迅速開啟窗戶,想順著窗外的梧桐樹爬到樓下去。
沒想到她剛爬上窗檯,突然一個聲音在她頭頂說:“回去。”
吳月華瞬間頭皮發麻,尖叫聲已經到嘴邊了愣是被她給捂了回去。
她大著膽子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樹上竟然蹲著一個黑衣人。
黑頭黑臉的,若不是眼睛還能發出一點光亮吳月華幾乎以為他是鬼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黑衣人根本不搭理她,隨手從樹上折下一個小樹枝捅她,“回去。”
“啊——砰——”
吳月華被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捅回房間,不等她從地上爬起來門已經被撞開了。
喬安安一馬當先衝進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吳月華坐在地上的背影,“吳月華,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吳月華半晌沒吭聲,等她轉身抬頭時已經換了一副表情,“你們是誰?是沈明軒的朋友嗎?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
目睹她變臉的黑衣人在心裏嘖嘖兩聲:以為是隻小白兔,原來是隻千年狐狸啊。
喬安安先是一愣,然後冷哼兩聲,“你把我們當傻子耍呢?”
喬安安也不跟她廢話,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你給我出來。”
吳月華哇哇大叫,眼淚像散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幹什麼呀,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我也是受害者。”
喬安安把她扔到客廳的地板上,雙手叉腰,“你是受害者?不是你故意摔倒哄沈明軒送你回來?不是你給沈明軒拿加了葯的水?”
吳月華小臉瞬間慘白,萎頓在地上有一種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喬安安:“你無辜?希望待會兒見了警察你還能這麼說。”
吳月華渾身一顫,她撲過來抱住喬安安的腿,“別報警,別把我送到警察局,我是被逼的,求你放我一馬。”
“沈明軒,沈明軒他不是沒事嗎,他隻是中了迷藥,睡個半小時就醒了。”
“你們把這個壞人送去警察局就好,放過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吳月華說著就開始磕頭,四麵八方的磕,朝每一個人磕頭求饒。
沒兩下就磕的額頭青紅一片,看起來淒慘無比。
就她這個樣子,你還別說,不知道內情的人還真容易心軟。
喬安安卻不吃她那一套,“放你一馬?那你可曾放過那些被你騙的無辜受害者?”
“沈明軒沒事是因為我們來得及時,如果我們今天沒來,或者晚半個小時再來,那沈明軒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
“你怎麼有臉求饒,有臉說自己無辜的?”
常含笑呸了一聲,代表在場的小苦瓜發聲,“就是,臉皮真厚。”
此時,窗外傳來急促的警鈴聲,蔡宣青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說道:“警察來了。”
吳月華徹底慌了,她瘋狂搖頭,“我不去警察局,我不能去警察局。”
她猛地又朝喬安安撲過來,她看出來了,這裏就是這個女人說了算。
吳月華拽住喬安安衣角痛哭流涕,她嗓子都沙啞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送我去警察局好不好,我不能留下案底,我還要參加高考呢。”
“我還未成年,我還小,我是從犯,我沒有真的害人,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不要毀了我,我將來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求你了······”
喬安安一把抽回自己衣服,嘴角彎起冷厲的弧度,“你要真沒害人你怕什麼?”
“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要是他們最後查到你確實無辜肯定會放了你,你就乖乖去配合調查吧。”
吳月華不死心還要撲上來,被常含笑一把推開,“你這人真煩人。”
“都說了你要是構不上犯罪警察會放了你的,你非要死要活的想幹什麼呀?”
“因為她害怕呀~~”喬安安雙手環胸抖著腿,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她俯下身子認真打量吳月華幾眼,然後說:“你其實不怕警察查你騙人的事,你真正怕的是他們查你的身份,你怕他們發現你根本不是吳月華,我說的對嗎?”
“什麼???!!!”
吳月華還沒承認,自己人先驚掉了下巴。
常含笑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喬姐,她不是吳月華她是誰啊?難道是雙胞胎?”
喬安安搖頭,“不是雙胞胎,她應該比吳月華大不少。我猜她應該是吳月華的姐姐,不然不會這麼像,像到可以冒名頂替的地步。”
偽裝小分隊左右對視,突然覺得他們的偽裝有點過於潦草了。
你看看人家,偽裝的已經可以冒名頂替另一個人了。
吳月華這下是徹底綳不住了,她冰冷的眼神射向喬安安,“你怎麼看出來的?”
喬安安指指自己的眼睛,“就這樣看出來的呀。”
“反正你不可能是未成年,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