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動作一僵,眼睛裏閃過一抹難堪。
她顫抖著站直身子,搖搖晃晃,好像飽受摧殘的小白花,“誌書,是她淩霜打了我,你竟然還安慰她,你怎麼能如此是非不分?”
沈誌書抿著嘴角掃她一眼,冷酷說道:“對我夫人,我不需要分是非,我隻分內外。”
喬安安和沈明軒站在角落裏,嗷嗷鼓掌,像做機械運動的小海豹。
沈明軒眼睛笑著,偏偏嘴上不承認,用弔兒郎當的口吻說:“老沈表現的還不賴。”
喬安安雙手捧心,眨著星星眼,“我算見識到什麼叫霸氣護妻了,沈叔好樣的。”
陳素顯然沒想到沈誌書會這麼說,一時間既錯愕又震驚,細看還有失望和傷心。
她紅著眼眶怒斥,“沈誌書,你混蛋。”
美人流淚,搖搖欲墜,輕易就能勾起了男人的憐惜之情。
這不,當下就有人衝出來抱不平了。
“呦,沈董的威風刷到老同學麵前來了啊。”
人群中走出一個人,白麵板,單眼皮,身材有點發福,但眉目周正,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帥哥。
但他眼底青黑,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手裏端著紅酒杯,仰頭把半杯酒一飲而盡。
他走到陳素身邊,用手撐了她的腰一把,關懷問道:“你沒事吧?”
陳素按按眼角,往旁邊讓了讓,“沒事。”
男人——張拓,這才轉向沈誌書,用嘲弄的口吻說:
“我們知道沈董現在家大業大,有權有勢,跺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所以看不上我們這群老同學了。但你再有權有勢,咱們也沒端你們沈家的飯碗,你們夫妻倆在這兒耍什麼威風?”
他說“咱們”,說完還張開雙臂,好像在尋求周圍人的認同。
不過眾人紛紛轉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同時在心裏蛐蛐:你是不靠沈家吃飯,你是不想吃嗎?你是吃不上。
在場眾人不管是外出工作還是自己創業,隻要在江城,多多少少都會與沈氏企業扯上關係,他們可沒那個底氣說他們不靠沈家吃飯。
就算工作扯不上關係,他們的孩子還想上沈家辦的學校,生病還想去沈家的醫院治療呢······
“嗬嗬~~”淩霜輕笑出聲,語氣嘲弄,“張拓是吧?你確定沒端我們沈家的飯碗?”
“我怎麼記得你大哥張燁正在爭取我們沈家的度假村專案?這難道不是想端我們沈家的碗?”
張拓臉色漲紅,“你······”
淩霜:“哦,不對,確實不能算你確端,因為你已經被逐出張家了,現在張家是你大哥張燁當家。”
“噗嗤——”
偷笑聲像漏氣的鼓風機,從四麵八方朝他臉上扇。
張拓直接黑了臉,瞪大眼睛怒視沈誌書,“沈誌書,你就這麼縱容你老婆欺負人?”
沈誌書聳聳肩,轉身對淩霜說:“老婆,欺負了他們就不能欺負我了。”
“哈~~咯咯——”
【沈叔叔太可愛啦,有個這樣的老公一點都不會無聊。】
沈誌書下意識挺直腰背,努力壓下上翹的嘴角。
淩霜:“······你起開。”
淩霜把沈誌書推到一邊,沒有理會委屈哭泣的陳素,也沒管打抱不平的張拓,而是環視眾人,“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無緣無故打陳素不講道理,專橫跋扈?”
大家下意識避開目光,隻有一位留著短髮的女人輕嗬一聲,朗聲道:“怎麼是無緣無故呢?剛才沈夫人不是說了嗎,是陳素謊話連篇,破壞別人的家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女人冷笑一聲,“那這種女人不打留著過年嗎?”
陳素臉色一緊,慌忙辯解,“我沒有,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她指著短髮女人淚雨連連,“田茜茜,在學校的時候你就跟我不對付,那點小摩擦你記到現在,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呢。”
張拓鼻翼翕動,指著田茜茜毫不客氣的罵道:“田茜茜,誰請你來的?這有你什麼事?你給我把嘴閉上。”
田茜茜絲毫不生氣,甚至笑了一聲,“你這個備胎舔狗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哇哦,這幾個人關係不一般呀,一聽就有解不開的恩怨情仇。】
【據我分析,在淩阿姨戰綠茶的故事裏他們都是配角,但人生經歷絕對曲折豐富到能單獨當主角了。】
“田茜茜你罵誰舔狗?”張拓說著就走過來,怒氣沖沖的樣子,大有要對田茜茜動手的意思。
田茜茜:“誰接話我就罵誰。”
淩霜皺眉,她還沒對付完綠茶婊呢,就這麼歪樓可不行。
她大跨一步,直接擋在田茜茜前麵~~
沈誌書見老婆衝上去了,也連忙跟上~~
張拓不老實的食指在碰到淩霜之前頓住,然後就是夫妻二人組異口同聲的嗬斥:
“把你的爪子給我收回去。”
“張拓我看你敢!”
張拓很沒麵子,他眼神狠厲,卻也知道沈誌書他惹不起。
他悻悻收回食指,不甘卻也無奈,“沈誌書,那是陳素,我們高中最好的同學。你以前還暗戀過她,給她寫過情書你忘了?她現在剛回國,正是需要朋友同學的時候,你不但不幫她,還讓你老婆帶頭欺負她,你的良心呢?你還是以前的沈誌書嗎?”
“他當然不是以前的沈誌書,他現在是我淩霜的老公沈誌書,所以請那些髒的臭的滾遠點,別來沾邊。”
淩霜迎著張拓的目光霸氣回懟,絲毫不給他麵子。
張拓氣的手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錢包不鼓,腰桿子就不硬。
眼見張拓下不了台,陳素紅著眼眶過來勸架,“算了張拓,沈夫人對我有誤會,以後解釋清楚就好了。”
淩霜嘲諷一笑,“我對你沒誤會。我聽的很清楚,你敢把剛才對我說的話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遍嗎?”
陳素眼眸微閃,一副被逼的沒辦法的樣子,“我有什麼不敢說的?就和張拓說的一樣,我說誌書高中的時候暗戀我,還給我寫過情書,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過去那麼久了,你沒必要這點醋都吃吧?”
沈誌書聽到她又提起情書,神情不太自然,“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早就已經翻篇兒了。”
張拓冷哼,“很久之前的事沈夫人還抓著不放,是不是也太善妒了。”
淩霜懶得搭理張拓,指著陳素對沈知書說:“陳素說你們談過戀愛,還上過床,甚至有過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