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端著酒杯站在窗邊,與剛認識的兩位太太說話。
“沈夫人,我能單獨和你聊聊嗎?”
淩霜心中冷哼: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先歉意與兩位太太點頭,送走她們後才慢慢回頭,神情泰然道:“陳······小姐想聊什麼?”
陳素上前一步,兩人相對而立,空氣中似有電流劈裡啪啦流過,緊張氛圍一觸即發。
陳素勾唇一笑,“沈太太對我似乎有敵意?”
淩霜單手環胸,晃晃杯子裏的紅酒,“陳小姐怎麼會這麼想?我們第一次見麵,我為什麼會對你有敵意?”
陳素圖窮匕見,單刀直入,“因為你嫉妒我。”
淩霜不緊不慢的跟她打太極,“我為什麼要嫉妒一個離過兩次婚,被家暴,且凈身出戶的女人?”
實話太紮心,陳素臉上的笑一下就維持不住了,她臉色一沉,“你調查我?”
淩霜:“人盡皆知的事情我為什麼要調查?你以為把自己包裝成歸國華僑,編一套好聽的說辭大家就毫無保留的相信了嗎?”
“雖說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但你也不能太離譜,把大家當傻子耍吧?”
“現在是網路時代,存在就有痕跡,你想騙人也要做得真點。”
隨著淩霜的話,陳素臉色越漲越紅,就在淩霜以為她鼓到極致要爆炸的時候,她突然冷笑一聲:
“我是離婚了,但那又怎麼樣呢。我永遠是誌書心中的白月光,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是我,第一個和他上床的女人也是我,我們之間還有過一個孩子,這些,他沒跟你說過吧?”
“轟——”
淩霜覺得腦子炸了。
她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原本含笑的嘴角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氣。
半晌,她注視著陳素得意洋洋的臉,顫抖著嘴唇說:“你、撒、謊。”
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從一見麵,淩霜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模樣,現在見她大受打擊,幾乎崩潰的樣子,陳素分外滿意。
她湊近淩霜,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小聲說道:“他右邊屁股上有一顆心形胎記,紅色的,你說,如果我和他沒有親密關係,我怎麼會知道這麼私密的事情呢?”
淩霜身體猛地一震,往後踉蹌半步,直到抵住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杯子從她手中脫落,滾到了長桌上,猩紅的酒液撒到白色的桌布上,血腥、狼狽又骯髒。
彷彿覺得給她的打擊還不夠,陳素繼續說:
“我們是彼此的第一次。當時年少輕狂,愛的炙熱且瘋狂,但因為我們都太年輕了,第一個孩子沒留住,我們也因為家裏的反對而分手。後來我出國嫁人,而他也娶了你。”
她在淩霜耳邊吐氣如蘭,但淩霜卻覺得有一條毒蛇在朝她吐信子。
“但就算他娶了你又怎麼樣?他第一個愛的人,第一個擁有他的人,隻、有、我。”
淩霜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是的……不可能……你撒謊······我不信······”
她搖著頭,嘴裏翻來覆去隻有這兩個詞,眼神渙散,一副被徹底打垮的樣子。
陳素很滿意她現在的樣子,繼續笑著逼她:
“他之前從來沒參加過這樣的同學聚會,但是今天卻來了,還帶了你,他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讓我嫉妒。他愛的人從始至終隻有我。”
“如果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就應該主動退出,成全我和誌書,我們纔是天生一對。”
淩霜還是搖頭,踉蹌著抬腳,“我去找他,我要讓他跟你對質。”
陳素搖頭,她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淩霜,“我要是你,我就回到家再跟他慢慢對質。”
“今天這樣的場合,這麼多朋友同學都在,他怎麼可能承認?”
淩霜眼睫顫動,胸口劇烈起伏,她強迫自己長舒一口氣,瞪著陳數說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詞,我憑什麼相信你?”
陳素彷彿料到了她不會相信,她從包裡翻出手機,遞給淩霜看,“你自己看吧,這是當年我懷孩子時候的B超,你看上麵的名字,是不是沈誌書?”
淩霜顫抖的手幾乎拿不住手機,她硬撐著質問陳素,“還有呢?B超是可以偽造的,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陳素勝券在握,雙手環胸,“這張B超單子絕對是真的,你可以去醫院查原始記錄,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沒有撒謊。”
隨後,她語重心長的勸道:“沈太太,承認吧,你的婚姻就是一場假象,假象戳穿的時候,該放手就要放手,死纏爛打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啪——”
“啊!”
清脆的巴掌聲以及驚呼聲響徹整個房間,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劈裡啪啦杯盞碎裂的聲音。
嗡嗡的說話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
眾人隻見沈夫人像個女戰神一樣,一巴掌把今天的主角陳素扇的側飛出去。
眾人唏噓:這力道,這角度,沈夫人絕對是個練家子。
陳素狼狽的趴在長桌上,臉頰上有被戒指帶出的紅痕,她一臉懵的捂著臉,不明白為什麼被打擊的半死的淩霜會突然暴起——
她順勢趴在地上,紅腫著臉頰控訴,“淩霜,你這個妒婦,你怎麼能因為誌書暗戀過我就打我?你簡直欺人太甚。”
淩霜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神情倨傲凜然,哪還有一絲一毫被打擊到的樣子?
她看陳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欺的就是你。滿嘴謊話,處心積慮破壞別人家庭的垃圾。”
陳素心中十分慌張,覺得事情有點脫離她的控製。
她哭的梨花帶雨,看向匆匆趕來的沈誌書,哽咽道:“誌書,我就和你老婆說了你高中暗戀我的事,她就動手打我,她太過分了。”
沈誌書冷著臉,渾身氣勢駭人,他沉聲道:“確實很過分。”
陳素心中一喜,正準備接著告狀,隻見沈誌書牽起淩霜的手,責備道:“要打人幹嘛自己動手?手受傷我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