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專案選址有問題,土質特殊,根本就不適合建大型遊樂場。他的好朋友卻夥同對家公司隱瞞了這一點,等大筆資金投進去,遊樂場建個七七八八,專案爆雷叫停,到時候全部投資打水漂,他最好的朋友完美隱身,並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不但公司保不住,還要承擔巨額賠償,多年心血數瞬間歸零。】
阮檬死死咬住指甲,緊張的渾身顫抖:一定是嚴叔叔,不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是爸爸工作上最信任的人呀。
阮檬爸爸眉頭緊鎖,這個事情太大,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而且,這樣大的專案也不是說停就能停的,必須有非停不可的緣由,否則股東那裏也沒法交代。
所以他一時糾結了,開始想如何回答才能不打擊喬老師的熱情。
公司的事阮檬媽媽也知道一點,見丈夫糾結起來了,偷偷用手指捅捅他,然後笑著問:“喬老師,隻有這一個辦法嗎?”
喬安安點頭,“隻有這一個辦法。”
【是選址有問題,所以隻有終止這一個辦法。】
阮檬在門外急得抓耳撓腮,很想衝進去搖著自己的爸媽告訴他們:聽話!趕緊終止專案!聽話才能保命!
看阮檬爸爸糾結的樣,喬安安決定多提醒一句,“阮檬爸爸,不但剛認識的人不可信,有時候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也不一定可信。”
“你這次的專案會出問題,就是因為你身邊的人背叛了你。所以,好好查查吧,謹慎才能保命。”
喬安安這兩句話說的阮檬爸爸心頭一震,幾乎是瞬間他就知道喬安安指的人是誰,然後整個人陷入恍惚,“是老嚴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喬安安連連搖頭,【你把他當朋友,他現在對你卻隻有眼紅和嫉妒啊。】
【阮檬爸爸和他這位老朋友是初中同學,阮檬爸爸上學的時候無論是家庭、學習、人緣都不如他那位同學。但是沒想到畢業後阮檬爸爸一飛衝天,事業愛情家庭雙圓滿,而他那位同學考上名校,畢業後生活卻很不如意,接連換了好幾份工作,輾轉到最後給阮檬爸爸打工,這就催生了嫉妒和不平衡。】
【再加上後來他老婆跟他離婚,把他唯一的兒子帶出了國,他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心裏就更失落了。而阮檬爸爸又是個熱心腸,看他自己一個人,就經常邀請他去家裏做客。老同學看阮檬一家三口幸福美滿,心裏的嫉妒達到了頂峰,所以,對家公司稍微鼓動了一下,再加上金錢的誘惑,他就毫無負擔的背叛了老同學。】
阮檬呆住了,嚴叔叔竟然因為嫉妒背叛爸爸,簡直無法想像。
沈明信卻沒有絲毫意外,嫉妒心有時候比單純的惡更可怕。
喬安安嘆了一口氣:【所以老人說財不外露是有道理的。不管任何時候都要保持低調,低調能保命呀。】
【這就告訴我們,背後向你捅刀子的,往往是你身邊的人。他們希望你過的好,但不能比他們好。一旦你過的比他們好,那嫉妒就會滋生,久而久之,就會化作鋒利的劍,一劍斬斷所有情誼。】
【唉,這就是複雜的人性呀。】
***
阮檬爸爸是帶著一腦袋的疑問和不解走的。因為無論後麵他問什麼,喬安安都沒再回答他。
但等到坐到車上,隻有一家三口的時候,阮檬卻給了他最斬釘截鐵的答案,“爸爸,你要相信喬老師的話,她真的會算命,而且很準。”
生怕自己說的不夠有分量,阮檬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班同學都相信一句話:信喬姐,得永生。”
這一句直接讓阮檬爸爸破防,剛剛按下去的疑慮再一次升起,“你們喬老師不會是什麼邪門歪教吧?”
阮檬氣急,不由得跺腳,“爸,我說的都是真的。”
見女兒急了,阮檬爸爸隻能笑著安撫她,說:“行了,爸爸知道了。我會好好查一查的,你小孩子就不要操心了。”
正開車的阮媽媽從觀後鏡裡看了一眼老公和女兒,笑著說道:“剛才兩位老師幫你製定的學習計劃,從今天開始執行。而且你們喬老師說了,不能太嬌慣你,要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沒意見吧?”
阮檬雖然很崩潰,卻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我聽喬老師的話,她和沈老師都是為我好的。”
夫妻兩個通過觀後鏡對視一眼,對女兒如此聽話感到訝異,對喬安安和沈明信這兩位老師的影響力也開始重新審視。
***
雖然張品的事情還沒解決,但依然不妨礙喬安安吃飯睡覺刷手機。
隻不過臨睡之前,她刷的是吃瓜係統,而張品那一段資訊依然被灰霧籠罩。
喬安安無奈,隻能祈禱係統明天不再抽風,做一個本本分分的吃瓜係統。
她不知道的是,一牆之隔,沈明信還在打電話。
被他安排監控張品的人正在向他彙報張品的情況。
獨處的沈明信沒有戴眼鏡,剛洗完的頭髮隨意往後抓,露出一張英氣逼人,俊美無儔的臉。
如果喬安安在的話,她一定會對下午說過的“帥的驚天地泣鬼神”有更具象化的對標。
***
隨著暗夜裏的一陣爆炸聲,警察局裏,躺在椅子上睡覺的邱成霖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剛說出一個“喂”,瞬間被對麵的人驚走了瞌睡蟲,“什麼?發現白骨?”
邱成霖猛地起身,踹一腳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組員,抬腿就往外走,“保護好現場,我現在就過來。”
邱成霖很快就到達現場,看著被轟塌半邊的樓房,完全倒塌的院牆,以及被炸出一個小坑的墳頭,他嘴角抽搐,一度懷疑這是沈明信的手筆。
否則不能解釋為什麼白天他才來探過路的張品家的院牆,晚上就被鄰居傢俬自拆除自家小樓的炸藥給炸塌了。
而沈明信提到過的,張品爺爺的墳頭,因為挨著牆角,直接被炸藥炸毀一半,白骨被炸藥帶出,白生生的鋪在泥地上,看著分外嚇人。
邱成霖走到被圍住的苦主麵前,一個帥氣的小夥子,雖然個子很高,但臉龐還很稚嫩,一看就知道年紀不大。
“你就是張品?你家這墳頭埋的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