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檬爸媽懵了。
兩口子兩張震驚臉,還有無助、茫然與不知所措。
“看一看”??
這是新的索賄方式??不知道“這一看”一百萬夠不夠??
正起身送人的沈明信嘴角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然後垂下眼瞼,假裝這是喬安安的個人行為,和自己沒關係。
其實是有關係的,作為班主任他應該嚴辭製止手下的老師“坑蒙拐騙”,免得家長質疑鼎誠老師的專業性。
但他又知道喬安安肯定是從係統裡看到了什麼,不然她不會貿然提出給人家“看一看”。
所以,阻止不了一點,不然他就是漠視悲劇發生的罪魁禍首了。
就是不知道今日過後喬老師的人民教師人設還維不維持得住。
眼見阮檬爸媽半彎著身子,一副不知是坐還是走的樣子,沈明信輕咳一聲,伸手端過兩人麵前的水杯,“兩位先坐,我給你們再添點水。”
喬安安連連點頭,“對,請坐,請坐,咱們坐下慢慢聊。”
門口的阮檬聽到爸媽重新拉椅子坐下的聲音,擂鼓般的心跳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急促。
喬姐不會看相算命,她隻會吃瓜。
所以,她突然這麼說,是因為爸爸身上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而且事情已經急迫到她沒有時間迂迴提醒,必須當場指出?
阮檬越想越害怕,蹲在門邊,牙齒咬著指甲,緊緊的渾身發顫。
她暗暗祈禱爸媽能重視喬老師的話,同時在心中發誓,如果爸媽不相信,她撒潑打滾也要讓他們相信。
喬老師可是在救他們一家的命啊。
辦公室裡,喬安安裝模作樣盯著阮檬爸爸的臉看了半天,又掰著他的手看了半天,最後還掰著阮檬媽媽的手看了半天。
為了表示專業,她並不是麵無表情的看,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眉頭先鬆後緊,再鬆再緊,好像一根收縮靈活的橡皮筋。
阮檬爸爸本來是不相信她的,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麵子,配合玩鬧而已。
但她的表情實在生動,鬆緊有度,有一種不明覺厲的專業感。
阮檬爸爸不由得謹慎了幾分,小心翼翼地問:“喬老師,不是看我的運勢嗎?為什麼還要看阮檬媽媽的手相?我的運勢能在她身上看出來?”
【呃?看不出來嗎?】
喬安安隻僵了一瞬,然後一本正經地說:“當然能看出。夫妻本是一體,阮檬媽媽今後的生活和你的運勢息息相關,隻要看一下她往後是富貴還是貧窮,自然就能推匯出你的運勢如何。”
沈明信嘴角抽搐,以手支額擋住眼睛,努力讓看手相的行為顯得稀鬆平常。
阮檬媽媽興緻勃勃的追問:“那我往後是富貴還是貧窮?”
喬安安:“······那主要還得看阮檬爸爸的運勢。”
阮檬爸爸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要把檬檬叫進來看一下嗎?她今後的生活如何,也能看出我的運勢是好是壞吧?”
喬安安:“······不用了,我心裏已經有底,不需要再看了。”
【裝神棍是一方麵,在自己的學生麵前裝神棍又是另一方麵,有損我的形象。】
她組織好語言,清清嗓子開始說:“阮檬爸爸,你家境普通,上學的時候學習成績也一般,但是後來抓住了機遇,創業成功,算是白手起家的成功企業家。後麵事業一帆風順,用很短的時間就打下如今的家業。”
阮檬爸爸很給麵子的點頭,但卻不覺得有什麼厲害,因為這些事網路媒體報道過,並不算秘密。
喬安安:“但我算出阮檬爸爸你今年會有一劫,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那你之前積累的財富將毀於一旦。”
阮檬爸爸神情一緊,即便不相信喬安安真會看相,還是忍不住追問:“什麼劫?”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投資一個新專案?所有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就等著簽約動工?”
阮檬爸爸神色一正,慈祥的臉有點緊繃,看喬安安的眼神透著審視。
專案還沒敲定,對外還是保密狀態,喬老師怎麼會知道?
喬安安自然注意到他的遲疑,隻能故作高深,“你就說是不是吧?”
阮檬爸爸瞥一眼旁邊的沈明信,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是的。這個專案公司已經跟進一年了,花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做調研評估,基本已經確定,下週就準備簽約了。”
喬安安點頭,然後又搖頭,“就是這個專案,不要做,會爆雷。”
阮檬爸爸腮幫子上的肉顫了顫,不想相信,卻又不敢承擔萬分之一可能性的風險。
他剛剛之所以同意讓喬安安給他“看一看”,是不想得罪老師,怕她給阮檬穿小鞋。
但現在她提到了新專案,讓他不得不正視起來: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對家公司派出來的間諜?
阮檬爸爸不愧是混跡商場多年的人精,立馬收起懷疑,一臉虛心的求教,“喬老師,我這個專案有什麼問題?”
喬安安一臉高深莫測,微微一笑,“有什麼問題自然需要你自己去查,哪個看相算命的還會一二三四五給你解釋的明明白白?”
說完,她還逗趣般的加一句網路熱梗,“那是另外的價錢。”
阮檬爸爸:“沒問題,我願意付另外的價錢。”
喬安安:“······天機不可泄露。”
【要是掰開揉碎給你解釋清楚我怕你把我供起來。】
“噗~~”沈明信沒忍住,笑聲從唇齒間漏出來,他趕忙咳咳兩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們繼續,繼續。”
阮檬爸爸見她實在不願意說,隻能退而求其次,“那我該如何化解呢?”
這麼問總沒錯吧,算命先生不都是用化解之法掙錢嗎?
沒想到喬安安還是搖頭,“沒有化解之法,化解之法就是不要做,直接放棄這個專案。”
【我總不能跟他說這個專案一開始就是個陷阱,是他的好助手加好朋友加好同學專門給他挖的一個坑吧。】
阮檬爸媽沒聽到,門口的阮檬卻皺起了小眉頭:爸爸的好朋友?喬姐說的是嚴叔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