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信最後還是把喬安安端起來了。
他讓喬安安坐在他的右手臂上,像抱小娃娃一樣把她抱起來。
被舉高的喬安安咯咯笑,抱住沈明信的腦袋就像揉皮球一樣來回揉,“哦,我的天吶,上麵的空氣真好呀。”
沈明信:“······”
真想把她丟出去。
“誒,誒,走不掉啦——”
沈明信被拽的停住腳步,慣性拉扯往後退了一步,抬頭就看到喬安安抱住人家上麵門框的花紋柱子,一臉得意的低頭看他,“我今天比門框還高。”
沈明信:“······要不你今天還是留下吧。”
“撲哧——”
循聲望去,隻見啤酒肚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憋笑憋的臉都紅了。
見沈明信看他,他連忙擺手,“門框留客我不留,你們快走吧,我要關門了。”
嫌棄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沈明信看一眼門上印刷的“營業到淩晨三點”的廣告語,沒有跟他爭論現在才十一點。
喬安安不安分的在他手臂上竄了竄,“快點走啊,再不走我的手就粘門上了。到時候一撕就得撕下一塊麵皮下來。”
“噗~~”
啤酒肚老闆憋不住又笑了。
沒辦法,這位小姐實在太好笑了,雖然醉的神誌不清,但麪人人設屹立不倒。
沈明信抬手扒拉她的手臂,“快粘上了還不鬆手,再不鬆你的手就要粘掉了。”
“我喊一二三你低頭,不然你的麵腦袋也要被門框打掉。”
一聽腦袋會掉,喬安安嚇壞了,趕緊鬆開門框,一把抱住沈明信的腦袋,聽話的伏低身子······
沈明信隻覺得他的臉陷入到一片馨香柔軟中,“一二三”喊的沉悶又無力。
“啊!”
喬安安捂著後腦殼,疼的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啪!”
一巴掌拍到沈明信頭上,喬安安聲嘶力竭的控訴,“我的腦袋被你撞掉好大一塊麵皮。”
沈明信:“······”
沈明信腦袋懵懵的,瞬間什麼旖旎心思都沒了,牙齒抵著腮幫子,咬著牙說:“喬安安,你想整個腦袋被削下來嗎?”
“還是你想被扔在水裏變成麵湯?”
這話一出,喬安安立馬閉嘴,但還是氣鼓鼓的,抱著他腦袋的手格外用力,“你是個壞人,我的腿幹了之後也不跟你玩。”
啤酒肚老闆站在店門口,笑眯眯的看著兩人連體嬰似的走遠,邊走還邊吵架,感慨道:“果然是年輕人啊,感情真好。”
沈明信一點都不覺得兩人感情好,他就覺得喬安安是來克他的。
手臂上托著一個人,還是很長條的一個大人,關鍵她還不老實,像坐轎子似的,動不動就竄一下,還一直揉他的腦袋,導致沈明信視線受阻。
短短一百米的距離他走的艱難無比,“喬安安,不要動來動去。”
“我就要動來動去,死人纔不動,我是活人。”
“你不是麪人嗎?”
“麪人也是人。”
“麪人不是人,它是麪人。”
“麪人包括在人中間,所以麪人也是人。”
“······喬安安,你是不是裝醉?你沒喝醉吧?”
“瞎說,我醉了。”
······
兩人邊走邊吵,絲毫不知道他們已經成為人群的焦點了。
路過的人看到他們奇怪的造型,紛紛停下腳步,指著他們說笑。
還有人拿出手機對著他們又是錄視訊又是拍照,還有女生把他們當背景板,讓同伴給她拍照。
當然還有女生羨慕嫉妒喬安安,指著沈明信教育自己的男朋友,非得讓她男朋友也這樣抱她。
被提這樣要求的男朋友看看喬安安和沈明信的身形差,再看看女朋友和自己的身形差,簡直欲哭無淚。
看到兩人這個造型的司機也驚呆了,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沈明信氣喘籲籲的換個手臂,對他喊,“愣著幹什麼?還不開車門。”
“哦,好,好。”
司機手忙腳亂的開啟車門,眼珠子快瞪出來了:oh,mygod!這是我能免費看的?!沈總紅鸞星動了?回去要不要給夫人說說?
沈明信一手攬著喬安安的膝彎,一手托著她的背,要把她往車裏塞。
喬安安又變成了尖叫雞,緊緊吊著沈明信的脖子不撒手,“你要幹嘛?我不要進烤箱,烤箱會把我烤熟的。”
司機頭上一大排問號飄過。
沈明信則快要崩潰了,咬著牙說:“這是車,小汽車,送你回家的,不是什麼烤箱。”
喬安安纔不信,掙紮不停,死活不往車裏坐。
“這就是烤箱,你不要想騙我,我不會上當的。”
反正不管沈明信如何說,喬安安堅決吊在他身上不鬆手,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我不進烤箱。”
折騰了好一會兒,沈明信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司機很無助,暗自懊惱為什麼自己不是方特助,如果是方特助的話,一定能幫老闆想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他本來想伸手幫沈總一把的,結果還沒碰到他身上的掛件,就被老闆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喬安安就跟他身上的萬能膠似的,扯都扯不下來,沈明信直接被氣笑了。
偏偏她迷濛著眼睛,就會張著嘴嚎,一點道理都不講。
實在沒辦法,商量良久之後,喬安安終於同意讓沈明信揹著她走,不用端著了。
因為沈老師說了,要麼把她放下自生自滅;要麼進烤箱;要麼就揹著走,讓她三選一。
雖然醉得神誌不清,但骨子裏的識時務讓她果斷選擇揹著走。
於是,沈明信揹著喬安安走在行人路上,司機開著車龜速行駛在機動車道上,就為了備著這小祖宗突然清醒願意進烤箱·····上車。
喬安安攬住沈明信的脖子,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兩條大長腿一翹一翹的,特別悠閑愜意。
而沈明信任勞任怨的揹著她,隔一會還要往上托一下,不然某人就要滑下去了。
不止如此,他兩隻手還拎著某人的兩隻鞋,看起來忙碌又狼狽。
其實他不是很明白,偶像劇裡男主揹著女主並幫她拎鞋,那是因為高跟鞋容易掉,但,為什麼喬安安帶鞋帶的小白鞋也需要他拎?
這不科學。
喬安安纔不管科不科學,她收緊手臂,灼熱的呼吸噴在沈明信的臉上,咯咯一笑,“死人是不是越背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