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安眨眨水潤的大眼睛,左右看看,然後一臉無辜的問:“什麼禮品?”
“我們這不是回大姨家了嗎?謝老師說回大姨家就是回自己家,誰回自己家還要帶禮品呀。”
幾句話,喬安安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完了還不忘問:“大姨,你說我說的對嗎?”
自己人背身偷笑,大姨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憋的麵色鐵青,臉上的粉往下抖摟著掉,最後狠狠吐出一個字:“對。”
“不過~~”大姨眼珠子一轉,又一個計上心來,“小謝下午不是還要去小美家嘛,這第一次去丈母孃家怎麼能不帶東西呢?這你讓小美的麵子往哪放啊?”
“是小美跟謝老師說不要帶東西的啊。”
“不可能。”大姨聲音尖利,好似擴音喇叭成精。
“大姨?”
“呃~~”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大姨不自在的捋捋頭髮,舔舔嘴唇,“我的意思是說,沒聽小美說過呢。”
喬安安眉眼彎彎,一口小白牙白森森的,看的大姨一陣心驚肉跳。
“大姨,這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悄悄話,哪能什麼都跟你說啊,對不對啊謝老師?”
謝老師不自在的推推眼鏡,咳咳兩聲,說道:“小美說她不是物質的人,讓我不用帶東西,不然她要生氣的。”
大姨 小美:我沒說過,你撒謊。
大姨對謝老師今天的表現不滿極了,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她隻能嚥下滿肚子的髒話,準備趕緊做飯吃飯,吃完飯把這一幫人趕地裡幹活去。
另外幾個可是早早的來,已經在地裡掰了一上午玉米了。
***
大姨家條件不錯,三層小洋樓,收拾的還挺乾淨利落。
院子也不小,在角落用網子圍了一圈,裏麵養了十來隻雞鴨。
大姨滿身鬱氣的進屋做飯,喬安安幾人對視一眼,笑的像偷腥的貓。
隻有謝老師渾身不自在,畢竟,他剛才的表現和第一次見大姨的時候天壤之別,也不知道大姨會不會起疑。
而且,按照劇情,他現在可還不知道大姨是騙子,隻不過來的時候答應喬老師一切都聽她的,所以才“被迫”任由他們“欺負”大姨,可不敢表現的太自在。
喬安安揹著手圍著雞圈轉了一圈,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一直留意著她的沈明信眼皮一跳,知道某人又有歪點子了。
果然,喬安安轉身衝著廚房喊,“大姨,咱剛才沒買雞吧?我想吃地鍋雞了呢。”
曲若瑩嘴角一翹,“我想吃辣子雞。”
林楊嘿嘿一笑,“我想吃缽缽雞,還有啤酒鴨。”
隻聽廚房內“砰”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落地。
然後又是一陣劈裡啪啦,再就是大姨拖著長調的哎呦聲,“那雞鴨不好抓,雞圈太埋汰了,你們可千萬別進去·······”
大姨手裏拎著菜刀就從廚房沖了出來,胖身子一顛一顛的,跑的可快了。
喬安安的小白牙在太陽下閃閃發光,“哎呀,你看大姨多好,刀都拿出來給我們殺雞宰鴨了。”
大姨現在看到她的白牙就害怕,但還是堅強的揮著小胖手,嘴裏著急的喊:“不是,那雞不好抓,還會叨人,你們可千萬別進去······”
話音未落,隻聽“咻”的一聲——
一個扁圓狀的簸籮像飛盤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打著轉,像連環鏢一樣,先鏟中一隻雞,又鏟中一隻鴨。
雞咯咯咯——
鴨嘎嘎嘎——
雙雙慘叫著倒地。
眾人目瞪口呆,順著“飛鏢”襲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沈明信淡定地拍拍手上的灰,木著臉說,“哪用那麼費勁,這不就抓住了。”
還是喬安安率先回過神,眨巴著星星眼,一臉崇拜的看著沈明信,“沈老師,你好厲害,簡直神了。”
曲若瑩和林楊巴掌都鼓出了殘影,“天吶!沈老師,你竟然還有這一手,簡直太帥了。”
林楊一臉諂媚的湊過來,討好的說:“沈老師,你這怎麼練的?回頭也教教我唄。”
沈明信傲嬌的抬抬下巴,瞥一眼林楊,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林楊就是覺得受到一萬點暴擊。
隻有大姨一臉崩潰,張著大嘴哀嚎一聲,“哎呀,我的雞呦,還有我的鴨。”
“不對~~”她突然一個機靈,控訴般的指著沈明信,“你們剛纔不是說他不良於行嗎?現在怎麼又行了?”
喬安安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嗐,他好不好看心情。這不,剛才聽說要吃雞和鴨,他就行了。這中午要是吃不到啊,那估計又不行了。”
大姨白眼一翻,差點要氣暈過去。
不過她害怕她要是暈過去,這幾人能把她一院子雞鴨都給霍霍了,於是堅強的給自己掐掐人中,也不用其他人幫忙,扭著肥胖的身子,把殘疾的雞和鴨拎出來。
然後手起刀落,哢哢兩下就把雞和鴨的頭砍了。
那股狠辣勁兒,看得喬安安脖子一涼,她覺得大姨其實比較想砍她的脖子。
於是趕緊拉上曲若瑩往大門口跑,邊跑邊說,“大姨,我們都不會做飯,就不去廚房給你添麻煩了。我們就在門口坐著,你不用招待我們啦。”
大姨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正倒拎著往下控血水,聞言狠狠瞪了謝老師一眼。
謝老師摸摸鼻子,自動自發跟在喬安安和曲若瑩身後到大門口曬太陽。
林楊還順手把茶幾上的一筐瓜子花生端出來跟上。
於是,五個人一人一個小板凳,在大姨家門口坐成一排,邊嗑瓜子邊曬太陽,別提有多愜意了。
曲若瑩伸了個懶腰,舒服的嘆口氣,“你還別說,曬曬太陽吹吹風,這農村生活還挺美。”
喬安安點頭,“是挺美的。”
【要是有瓜吃就更好了。】
四人邊嗑瓜子邊點頭,他們也想吃瓜。
雖然瓜和瓜子就差一個字,但提供的情緒價值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啊。
幾人正無聊著,衚衕裡突然拐進來幾個人,走路搖搖晃晃,一看就是喝多了。
喬安安虎軀一震,眼前的透明麵板快速閃了閃。
【嘿嘿,瓜來了。】
【嗯,這三位大哥,西坪村三巨頭,著名酒蒙子,因為喝酒乾的糗事聞名全村,並且直達老祖宗墳墓。】
其餘幾人瞬間一激靈:什麼糗事?說來聽聽。
【左邊這位,在他家喝完酒不算,後半夜還起來用尿給兄弟們煮了一鍋雞蛋,那味兒啊,尿香四溢,“香”飄半個村子。】
其餘四人:咦~~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