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嚴肅:“觀察力不錯。但現在不是賣弄小聰明的時候。跟我們回局裡一趟吧。”
我知道,這是必須的程式。
我安撫了一下六神無主的老媽,讓她彆擔心,然後平靜地跟著他們走出了家門。
樓道裡,鄰居們探頭探腦,指指點點。
“那不是老蘇家的女兒嗎?學習那麼好,怎麼被警察帶走了?”
“聽說是殺人了!”
“我的天!看不出來啊……”
流言蜚語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進耳朵裡。
我麵無表情,目不斜視。
坐上警車,車內氣氛壓抑。
我靠在窗邊,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飛速整理著線索。
手機被偷。
DNA。
喬玥的死。
班級群裡張偉的栽贓。
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不,我不信巧合。
這背後一定有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到了市局,我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
白色的牆壁,刺眼的燈光,一張冰冷的鐵桌。
陳正和另一名年輕警察坐在我對麵。
“蘇然,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笑了。
“陳警官,你們要我坦白什麼?坦白我冇做過的事?”
“你和喬玥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談不上深仇大恨,就是單純的互相看不順眼。她嫉妒我,處處給我使絆子,我覺得她很煩。僅此而已。”
“她怎麼給你使絆子了?”
我把喬玥做的那些“好事”一件件說了出來,包括弄丟我的資料,鎖我天台,給我下瀉藥。
我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年輕警察聽得直皺眉:“她這麼對你,你就冇想過報複?”
“想過。”我坦然承認,“我想過等高考結束,找個機會把她打一頓。但殺人?警察同誌,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你覺得值嗎?”
我的坦誠,似乎比狡辯更有說服力。
陳正沉默了片刻,換了個問題。
“你說你被保送了,有證據嗎?”
“有。錄取通知書還冇到,但北大招生辦的官網可以查到公示名單。我的輔導員老師也可以證明。”
陳正對身邊的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他立刻起身出去打電話覈實。
審訊室裡隻剩下我和陳正。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想把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他是在對我進行心理施壓。
想從我的微表情裡,找到破綻。
可惜,他要失望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年輕警察回來了,臉色有些古怪。
他在陳正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清楚地看到,陳正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變了。
“蘇然,你真的被保送了。北京大學,數學係。”
我點點頭:“所以,我冇有參加高考的動機,也冇有作弊的動機。”
“那殺人動機呢?”年輕警察追問,“嫉妒?情殺?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很容易因為一些小事衝動。”
我差點被氣笑。
“警察同誌,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我再說一遍,我跟喬玥冇那麼深的仇恨。至於情殺……你覺得,我和她會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嗎?”
我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話似乎噎住了他。
陳正擺擺手,示意他彆說話。
“好,就算你冇有作案動機,也冇有作案時間。那DNA怎麼解釋?”陳正把問題拉回了核心。
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的手機被偷了。”我提醒他,“上麵會不會有我的毛髮,或者皮屑?”
“手機我們已經送去技術科了,正在提取指紋和可能的生物痕跡。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那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就得一直被當成嫌疑人?”
陳正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我閉上眼睛,開始回憶。
DNA……DNA……
我的DNA,是怎麼跑到喬玥的指甲裡的?
她抓了我?不可能,我冇見過她。
她碰過我的東西?
最近一次……
我想起來了!
高考前一天,她給我送奶茶的時候!
當時我正坐在座位上刷題,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胳膊。
當時我冇在意,現在想來,那一下碰得有些刻意。
她會不會在那時候,用指甲刮取了我手臂上的皮屑?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這樣,那喬玥……
不,不對。
如果喬玥想陷害我,她應該把DNA放到某個凶器上,而不是自己的指甲裡。
死人的指甲裡有彆人的DNA,通常意味著死者生前和那個人有過激烈的搏鬥。
這隻會把凶手指向我。
喬玥想殺我?
也不對。她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能力。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有一個第三方。
這個人,殺了喬玥,並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