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帝這裏出來沒多久,紀善禾就被紀行堵在屋外的人逮了個正著。
眼看實在是跑不掉,紀善禾隻能迴去。
“先走了。”紀善禾衝著照九身後的商姮道。
“啊?”商姮癟嘴想說什麽,餘光瞥到到紀善禾旁邊的侍衛後,還是沒有說話。
都派來堵了,紀善禾這次不迴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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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陽住的地方和紀善禾一個方向,所以兩人有一段地方同路。
二人走在前麵,中間隔的距離很大,紀行派來的侍衛寸步不離的跟在紀善禾身後。
群裏還在鬧騰,紀善禾時不時迴上兩句,李逸陽悶頭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
分開前,李逸陽衝紀善禾點頭。
二人分道揚鑣,紀善禾忍不住迴頭多看了李逸陽兩眼。
是有點奇怪。
但說不出哪裏奇怪。
想不出來為什麽,紀善禾隻能將這些歸結為受了欺負心情不好。
剛迴到皇帝分配的別館,紀善禾就被小廝攔住了去路:“小姐,將軍喊您。”
迴房間的腳僵在原地,紀善禾隻好跟著小廝走。
該來的躲不掉,這世界上的所有長輩是都喜歡秋後算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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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跟著小廝進了屋,紀善禾行禮。
聽到這個稱呼,紀行怔然。
他對這個女兒的印象本來就不多,對紀善禾的記憶還停留在上次他給自己做蛋羹。
那時候,她喊自己爹爹。
孟鶴沒跟著過來,紀行有意跟紀善禾親近,卻總找不到人。
每次派人去問,帶迴來的訊息都是在商姮那裏,還沒迴來。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饒是紀行也忍不住想知道侯府那小丫頭到底有什麽好的。
導致自己這個二女兒像是在那裏生了根似的,連家都不迴。
好不容易把人找了迴來,還叫他父親。
之前不是叫爹嗎?
“您找我有事?”見紀行一直不說話紀善禾拿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麽。
“沒事不能找你嗎?”
紀善禾疏離的態度令紀行不快。
“怎麽會。”
掃了眼屋子,看到椅子的紀善禾不客氣地坐下:“您想聊天的話,我當然有空。”
紀行就是單純看不慣她在商姮那裏待了。
坐在椅子上的紀善禾不著痕跡的打量紀行,一舉一動絲毫沒有當初乖乖女的樣子。
紀行被紀善禾噎得說不出話。
她剛才那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存心將人叫迴來,不讓紀善禾出去玩,目的就是為了陪他這個空巢老人聊聊天。
紀善禾都在商姮那裏待多久了?
來到避暑山莊後天天不見人影,比在皇宮求學都忙。
“商姮那小丫頭給你下了什麽**湯,讓你有家都不迴?”紀行沒好氣道。
“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紀善禾歎了口氣。
其實和商姮在一起也沒什麽好玩的,但紀善禾就是覺得兩個人一起無聊比一個人無聊更有意思。
對於紀善禾的話,紀行嗤之以鼻。
依他看,紀善禾就是不用去皇宮讀書了閑得慌。
“我這裏有很多兵書,既然你無聊,那就把書都學一遍。”紀行看著麵前隨性的紀善禾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看看!這出來玩幾天人都野了!
連爹都不知道叫。
多學點知識說不定就知道喊人了。
紀善禾:天塌了。
忍了又忍,紀善禾還是沒忍住,她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我暑假啊!”
有沒有人來管管啊!
聽不懂紀善禾說的什麽暑假,紀行不容置疑道:“從明天開始跟你哥紀檢一起學,有什麽不會的讓他教你。”
紀善禾聽完兩眼一黑,她又不打仗讀什麽兵書啊!
“其實我也沒有很閑。”紀善禾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證明。
她剛閑下來不到一週!
很忙的!
“好了。”見紀善禾這麽激動,紀行終於舒心了點,終於有法子治她了。
“就這樣決定了,明日記得早起,別等你哥去叫你。”
說完,頭也不迴的離開了房間。
“你可真是我親爹!”紀善禾衝著紀行離開的背影陰陽。
便宜爹抽的什麽風?他平時不是不管她這個二女兒的死活嗎?
生無可戀地癱倒在椅子上,紀善禾在心裏默默流淚。
想破頭都沒想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導致紀行突然約束她。
離開的紀行聽到紀善禾最後吼的那句話內心暗喜。
他就說多讀書有用吧。
還沒讀就知道喊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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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自己院裏,隔著很遠紀善禾就看到院裏有人。
“誰派你來的?”
紀善禾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沒有隨身丫鬟,院裏除了打掃的下人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會來這裏。
“我是紀將軍派來協助小姐學習的伴讀。”男人恭敬行禮。
紀善禾:“……”
速度可真快,她就晚迴來一會,伴讀都到了。
男人勁衣束身,將身材全然包裹,即便是這樣,紀善禾依然能感覺到他衣服下麵緊實的肌肉。
這小子絕對是練武的。
沒有伴讀是這樣的!
後退一步,紀善禾暗感不妙。
如果自己不開武力值的話,他一隻手打她三個不成問題。
“我不需要伴讀。”紀善禾拒絕。
她不需要武功這麽高的伴讀。
到時候想溜都沒辦法溜。
仔細一想,紀行一開始沒有讓她讀書的打算,這頂多算一時興起。
這種情況下,在避暑山莊的紀行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給她找到一個懂兵書的伴讀?
這小子很大可能是紀行軍裏的人。
果不其然,聽到紀善禾拒絕的男人再次開口:“我會武功,可以保護您。”
“不需要。”紀善禾冷淡。
這絕對是來監視她的。
“為什麽?”男人打量紀善禾,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麽堅定。
連個隨身丫鬟都沒有,有人保護她還不好?
紀善禾氣結,死死盯迴去:“你沒我厲害,我不需要比我弱的人保護我。”
從始至終紀善禾都沒有感覺到,麵前這個自稱伴讀的男人有半點把自己當下人的意思。
“哈哈哈。”
紀善禾的話直接將男人逗笑,他二十出頭,比紀善禾大幾歲,長相屬於是比較英氣的型別,笑起來格外養眼。
“紀小姐說話真有意思。”
見他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紀善禾也不氣惱:“趕緊走,這裏不需要你。”
“在自己沒有成長為大樹之前,紀小姐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說完這句,男人抱拳行禮,不等紀善禾再開口趕人,自覺離開。
“我叫淩賢,明天見,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