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岑假笑:“商公子。”
年林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嗯……嗯?”傅岑驚訝。
他什麽時候答應跟他走了嗎?
“怎麽?”年林笑的和善:“二位把我這別院周圍弄成這樣,就想輕飄飄揭過?”
年林理平袖口,沉下語氣威脅:“機關修不好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說完,又用眼神瞟了眼紀善禾一眼。
【你也跑不了。】
剛扯起的嘴角瞬間抹平,紀善禾撇撇嘴。
裝的還挺像那迴事。
傅岑心中微沉,眼前這人看起來和善,笑起來時活脫脫一副鄰家哥哥的模樣,實則笑麵虎一個,難纏的緊。
“若是修好了機關,商公子可放我們二人離開?”傅岑目光沉沉,一眨不眨的看著年林。
“那是自然。”年林繼續微笑。
傅岑聽聞轉而看向紀善禾,見她沒有反駁才繼續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公子帶路了。”
沒有其他選擇,原路返迴根本不現實,誰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多少機關,傅岑不想拿命賭。
更何況按照他現在的情況,他能打過誰?
“客氣,要還的。”留下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年林轉身帶路。
看了眼走在前麵的年林,紀善禾眼神示意傅岑。
紀善禾:上啊。
這可是偷襲的好機會。
傅岑看了眼紀善禾,平淡轉身。
“嘶——”
紀善禾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傅岑,走近撞了他一下:“裝看不見?”
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傅岑轉過身,把手搭在紀善禾肩頭,紀善禾被拍的茫然,她疑惑地看著傅岑。
“?”
下一秒,傅岑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昏過去。
紀善禾慌忙去接,她將人扶好,平放在地上。
“商公子,人暈了。”
【我可沒碰他,他自己暈的。】
不是吧,堂堂太子怎麽還碰瓷?!
注意到身後動靜的年林停住腳步,他轉身看向癱倒在地的傅岑:“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紀善禾:“……”
【我本來想讓他偷襲你的,誰知道他說暈就暈。】紀善禾歎氣。
年林:“?”
【那你就這樣告訴我了?】
【這不是沒成功嘛qaq】
“嗬嗬。”年林蹲下身。
【我本來想讓你們兩個今天下午去給我修陷阱的,那既然他暈了就算了吧,活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全幹。】
紀善禾欣喜,激動地看著年林,她就知道!
年林還是有良心的!
被紀善禾看的想笑,年林繼續開口:【那這樣吧,等他醒了你們再去。】
紀善禾:“……”
她收迴剛才那句話。
“嗬。”
這次輪到紀善禾冷笑。
“你自己玩吧,我先走了。”說完,拍了拍年林的肩膀,抬腳開溜。
傅岑那麽重,她可不想搬。
低頭看著眼前“躺屍”的傅岑,又看了看跑遠了的紀善禾,年林暗道不好。
完蛋,又被擺了一道。
告訴他偷襲失敗是假,開溜纔是真。
眼看紀善禾越跑越遠,途中還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年林忍不住提醒:“小心陷阱!”
————
磨蹭了這麽長時間,早就過了吃午飯的時候,紀善禾在廚房裏轉了幾圈,隨便找了幾個饅頭就往嘴裏塞。
把傅岑安置好的年林一出門,就看到院裏的紀善禾抱著饅頭吃的正香。
“你變了。”年林看向紀善禾的視線充滿憐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紀善禾:“……”
“你之前吃飯很挑的。”年林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的模樣,煞有其事道:“天殺的,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飯都不給你吃嗎?”
紀善禾:“……”
戲過了兄弟。
年林怕不是在這深山老林裏給憋傻了。
嚥下一口饅頭,紀善禾差遣:“知道你還在這幹站著?去給我拿點鹹菜。”
說完,又啃了一口饅頭。
見狀,年林低笑。
看來這波是真給孩子餓著了。
“沒有鹹菜,我不吃鹹菜。”年林有心逗紀善禾。
“不是,你不吃飯嗎?”紀善禾咬牙,她剛纔去廚房轉了好幾圈,廚房看起來比她臉都幹淨。
年林這是要修仙的節奏啊。
“嗯,反正沒有鹹菜。”看紀善禾吃癟,年林笑的真誠。
“啊——”紀善禾喪氣低頭,頭發因一路奔波顯得有些雜亂:“沒有鹹菜總有水吧,孩子要噎死了。”
年林語氣戲謔:“噢,水也沒有。”
“一段時間沒見你這麽慘?”紀善禾驚訝抬頭,看向年林。
年林笑的毫不遮掩,眼底細碎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紀善禾剛對上視線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敢騙我,你完了。”紀善禾收起驚訝,抬起胳膊打算教年林做人。
“別別別。”見狀,年林後退一步改口:“給你熬了雞湯。”
雞湯?
紀善禾保持懷疑,放下手臂環在胸前:“胡說,我把廚房翻遍了也沒找到有什麽雞湯!”
“這不是廚房開火太熱了。”年林把手搭在紀善禾肩上推著她往後院走:“後麵還有一個小灶台呢,放心吧,肯定不能餓著你。”
紀善禾被推著往後走,年林把雞湯從後院的灶台端下來放在他躺椅旁的小桌上,又給紀善禾拿了個凳子。
終於把飯吃到嘴裏,紀善禾感動到熱淚盈眶。
太香了,她決定把偷襲年林的計劃延後。
重新窩在躺椅上,年林一手摸著團子,一手搖著扇子。
太慘了,看把孩子餓的,他決定暫時不計較紀善禾坑他的事了。
嗯,給她延後一天。
“你養貓了?”紀善禾小口喝著雞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年林聊著。
搖椅輕輕晃動,年林搭話:“一個人太無聊,路上遇到就撿了。”
“它叫團子。”
說罷,不知想起什麽的年林突然起身。
“你幹什麽?”紀善禾疑惑。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一會兒吃完能洗個澡。”
古代就是麻煩,洗澡的水都得自己弄,不洗澡紀善禾估計也難受。
他現在去燒水,等紀善禾吃完估計也差不多了。
“恩人!”
紀善禾喊的鏗鏘有力。
太感動了,真的太感動了,她一直知道年林特別會照顧人,現在才切身體會到年林到底有多細心。
她剛才還想偷襲年林,天殺的。
她真該死啊。
年林踱步離開,他記得後院還有一小塊地空著來著?
要不然等傅岑明天醒了讓他和紀善禾去種菜吧。
機關也要修。
畢竟人是他弄迴來的,傅岑總不好拒絕自己這個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