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班長任務的紀善禾折返迴去換衣服。
今天的祈福日就算傅岑不在現場,也不會呆在避暑山莊。
寺院外有涼亭,既然賀言玉去的時候沒見到傅岑,那傅岑就很可能在後山。
分析一通,紀善禾準備先去後山逮人,這樣遇到傅岑幾率更大。
換好衣服,拿起旁邊的紙傘,紀善禾前往後山。
天熱,防曬要做好。
前兩天她跟商姮來踩點的時候在這玩過,大概知道後山的地形。
看著眼前陡峭的山體,紀善禾雙手掐著腰撇嘴。
爬吧。
青春沒有售價,後山直接拿下。
況且,這可是後山唯一一個沒有廢棄的涼亭了。
撐開拿在手中遮陽的傘,紀善禾一步一步踏上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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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內。
圓形的石桌上是一壺煮好的茶,清風徐來,茶香四溢,傅岑用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漫無目的的敲擊著石桌,發出噠噠的聲音。
“累死爹了。”
突如的聲音打破了亭子裏的寧靜。
傅岑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剛剛爬上來的紀善禾,她累到彎腰,用手掌拚命扇風。
盡管如此,另一隻撐著傘的手還是牢牢穩住,愣是沒讓自己的臉曬到一點太陽。
傅岑:“……”
好頑強。
“紀小姐怎麽在這?”傅岑揚起微笑,一副溫和良善的模樣。
微風裹挾著傅岑的聲音傳入紀善禾耳中,她抬頭看向傅岑,微微一愣。
似是沒想到在這種地方也能碰見傅岑。
紀善禾直起腰身,上下打量著傅岑:“太子殿下又怎會在此處?”
“透透氣罷了。”
傅岑自動忽視掉紀善禾不善的目光。
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紀善禾對他的嫌棄越來越不掩飾。
他都習慣了。
紀善禾:“……”
strong.
“相逢即是緣,坐下喝一杯?”傅岑端起一盞茶放在對麵,抬手邀請。
隻紀善禾一人,很可疑。
紀善禾麵上閃過一絲糾結,很快又被壓下,她站在原地沒說話,內心經過一番爭鬥,最終在傅岑對麵落座。
計劃通。
她就知道不能上趕著找傅岑,要讓他產生興趣。
果然,這種欲擒故縱最好使了。
在傅岑對麵落座,紀善禾端起一杯茶放在嘴邊小口小口地喝著。
二人都沒有說話,亭子裏恢複了原本的寂靜。
“今日怎麽沒同商小姐一起?”傅岑突然開口,打破了二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我們吵架了。”紀善禾垂眸偏頭不看傅岑,睫毛微微顫抖。
一副被傷了心的樣子。
“前兩日我們去寺院祈福,商姮她吼我,我不過是想求財,我有什麽錯?”
找到機會發揮的紀善禾故意將話題往寺院引,拉著傅岑大吐苦水,傾訴著對商姮的不滿,一邊說一邊轉頭觀察傅岑的表情。
【傅岑看著沒什麽異樣,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喝茶。】
【錦衣衛(班長):再看看,他要是不知道刺殺的事就把他引過去。】
【好。】
紀善禾一把扯起傅岑的袖子:“殿下你說,我在寺院求財有、錯、嗎?”
傅岑:“……”
後悔了,他不該問的。
總感覺紀善禾話裏帶有威脅。
“沒錯。”幹巴巴吐出兩個字,傅岑抓住衣袖,從紀善禾手中扯出,暗自咬牙。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話題為什麽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你也覺得我沒錯吧!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自己是對的,但是商姮她不理我,我就來這散散心。”紀善禾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臉。
早知道她剛才就不下手這麽重了,剛才為了裝作爬山爬的累到臉紅,她上來之前特意把臉拍紅了。
“不過太子殿下你為什麽在這?”紀善禾話音一轉,一雙眼睛轉也不轉的盯著傅岑。
好似傅岑聽了她的秘密也要同等交換。
能問出這個問題,紀善禾自然是有恃無恐。
太子祈福是宮內的習俗,雖然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但像紀善禾這種不受寵的大家閨秀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
“透透氣罷了,沒什麽特別的。”傅岑整理被紀善禾抓皺的衣袖。
還是那句話。
紀善禾不滿傅岑的迴答,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那你去寺院求過嗎?是不是也是求的財運。”
看著紀善禾希翼的眼神,傅岑嚥下一開始要說的話,改口肯定:“嗯。”
直覺告訴他,他最好順著紀善禾說。
“我就知道。”紀善禾拍桌,“你跟我一起,我要去找商姮對質!”紀善禾丟擲魚餌,開始試探。
傅岑:“?”
誰?
幫誰?誰幫誰?
傅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幫你?我為什麽要幫你?”
“好同桌,相逢就是緣。”紀善禾拿傅岑剛才的話堵他,看向傅岑的目光裏滿是認真。
傅岑:“……”
他倒要看看紀善禾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快走快走!”走在前麵的紀善禾忍不住去扯傅岑的袖子。
走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到寺院!
注意到紀善禾的動作,傅岑抬手躲開,沒讓紀善禾得逞:“紀小姐,下山還是要安穩一些好,你好像很急?”
比紀善禾站的高的原因,傅岑看向她的目光帶有一些俯視。
還不知道紀善禾的目的,傅岑不敢斷定。
刺殺的事情會和她有關係嗎?
抓空了的紀善禾也不惱,她轉身對傅岑進行批判:“是你說要幫我的,你走這麽慢一會兒商姮跑出去玩了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商姮是不是已經出去了。”瞥了紀善禾一眼,傅岑繞過她繼續往下走。
“不可能!”紀善禾堅定道:“這個時辰她還在床上躺著。”
說完,又去拽傅岑的袖子,想扯著他走快點。
她真的很急!
傅岑眼疾手快的又是一躲,完美避開紀善禾的“襲擊”。
他額間青筋暴起,紀善禾幹嘛總是跟他袖子過去不去,她對自己的力氣真是沒一點數!
真怕紀善禾一袖子給自己拽趴了。
傅岑甚至懷疑紀善禾在報複自己一開始的拒絕。
再次撲空的紀善禾神色暗了暗,早知道就把傅岑打暈了。
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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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掐著時間的景深揮手。
下一秒,隻有一個人的房間,突然多出另一道氣息。
“時……”間到了,通知攬月閣。
“砰——”
景深的話戛然而止。
氣息即刻隱去,景深壓著怒氣看向被踹開的房門。
“鄔姝,你有事?”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