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的夫子再也忍不住,他用力地將手中的摺扇摔在書案上,發出“啪”的響聲。
“紀善禾!”
被叫到名字的紀善禾猛的一激靈,強行睜開眼。
沒辦法,通宵的後勁太大,第一節就是夫子的文課,這誰受得了。
她現在困的想死。
看到紀善禾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夫子怒喝:“站起來!”
伴隨著眾人戲謔的目光,紀善禾緩緩起身。
頭有些暈,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本來有些睏倦的商姮立刻精神,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紀善禾,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見狀,郝年嗤笑一聲,她早就說過,商姮就是在耍紀善禾,也隻有她這個沒腦子的才相信商姮在真心對她。
“我的課就這麽助眠?”年過五十的夫子板著臉。
紀善禾垂眸,不敢搭話。
“噗嗤。”後麵的商姮沒繃住,笑出聲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移向商姮。
竭力咬住下唇,商姮憋著笑板起臉,紀善禾輕輕轉頭瞪了商姮一眼。
被瞪的商姮:“……”更憋不住了。
傅岑瞄了一眼商姮,又把目光放在紀善禾身上。
不似早上的活躍,現在的紀善禾看起來有些迷糊,強打著精神似的。
昨晚肯定沒幹什麽好事。
見紀善禾不說話,夫子冷笑一聲:“知道我剛纔在講什麽嗎?”
眼神示意商姮,在紀善禾殷切的目光下,商姮忍著笑聳了聳肩。
【我嘞個豆,你也沒聽?你剛剛在幹什麽?!】
【打瞌睡啊。】商姮理直氣壯,【還有,看你笑話。】
紀善禾:“……”
“讓你迴答問題,瞎看什麽?”夫子質問。
見躲不過去,紀善禾討好似的朝夫子笑笑,企圖矇混過關。
“還笑!你說說百家爭鳴對後世的影響,說不對就出去站著!”
剛拿起的摺扇又被摔在桌案上。
聽到這話,看熱鬧的商姮瞬間抹平嘴角。
excuseme?
認真的嗎?
笑容不會消失,但笑容會轉移。
紀善禾覺得自己現在的嘴角比ak都難壓。
幾乎是瞬間,她脫口而出:“是我國曆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思想解放運動
2、各家之間互相影響進步,促進了思想文化的發展,推動了我國曆史的程式;
3、共同構造了文化的基本精神。”
改了幾個詞,紀善禾一口氣把這段話順下來。
笑死,她曆史嘎嘎好。
見紀善禾答出來,眾人神色各異。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慧了?
聽到紀善禾的迴答,商姮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開啟私聊:【瞎貓碰上死耗子。】
【敢嘲笑我,下課你死定了。】
紀善禾的迴答全麵透徹,一時間,夫子也挑不出錯。
他提出問題後紀善禾當即就迴答出來,這還是基於她什麽都沒聽的情況下,有這般的反應能力和知識儲備,她上課還不認真聽講!
越想越生氣,這事要是簡單的算了,她下次指不定還敢。
這樣想著,夫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那你再來說說,我國幾月前修建的水壩有何作用?”
條件反射,紀善禾張嘴就來:“那當然是……”
【你悠著點,還想不想過安生日子了。】
話未說完,就見商姮在私聊製止。
經過商姮一提,紀善禾到嘴邊的話瞬間拐了個彎:“是……是……”
卡了兩句,紀善禾微微彎腰,抱拳作楫:“是學生才疏學淺,需多加曆練,暫時答不出先生的問題。”
嚇死了,就差一點她就說出來了。
水壩這個事在古代多少涉及點政治問題,別的不說,光她看的穿越小說都不知道這問題有多少是女主的高光時刻了。
她都數不清!
有多少女主是因為這個被男主發現才幹,進一步瞭解,從而擦出愛情火花的啊。
她都不敢想,自己剛才若是答出來了,傅岑這個心眼跟虱子一樣多的男人在心裏能給她安排多少劇本。
太可怕了。
不單是這個,她畢竟在皇宮求學,夫子都是皇上的人,要是哪天皇帝想知道知道哪家的孩子優秀,這件事被說出來可就不好了。
古代女子不可幹政,皇帝允許官職大的官員家裏的女子與男子一同入學,但這並不代表紀善禾作為一個女子可以無師自通地懂的這麽多。
更何況,她身份這麽敏感,紀行又掌握兵權,她知道這麽敏感的話題,保不齊會有人覺得她們家要造反。
夫子的目光掃視著紀善禾:“你真不知?”
他怎麽覺著剛才紀善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迴夫子,我不知!”
紀善禾目光堅定的與夫子對視,迴答的聲音鏗鏘有力,不聽內容還以為是她答出來了。
夫子:“……”好堅定。
搖了搖頭,目的達到了,他也沒再為難:“既如此,那就先坐下吧,業精於勤荒於嬉,你既不能迴答出來,就好好聽我說,莫要再打瞌睡了。”
也是苦了這小娃娃了,他能看出紀善禾是知曉剛才問題的答案的,隻是礙於謹慎,未能說出。
多好的苗子啊,可惜生不逢時。
“是。”紀善禾恭敬。
好險,感謝夫子遞來的台階!
大好人!
紀善禾能看出夫子知道她明白他提出的水壩的問題,可他還是願意幫自己圓過去,太感動了。
感動落座,紀善禾不放心的看了眼傅岑。
男人的目光落在堂前的夫子上,並未關注她,神色並無異常。
紀善禾眼皮跳了跳。
她怎麽不信呢。
下了課,夫子離開。
紀善禾喪喪的拿雙手墊在下巴,趴在商姮桌子上:“我剛才眼皮跳。”她意有所指。
沒意會到紀善禾的意思,商姮笑著說:“這說明你好事將近,要發財了。”
“可我跳的是右眼皮。”
愣了一下,商姮一張娃娃臉上滿是嚴肅:“傻瓜,那是大腦操控的眼輪匝肌和眼麵神經發生的間斷性的不自主的間斷性抽搐。”
商姮語速極快,中間沒有停頓,配上她那嚴肅的表情,紀善禾忍不住笑出來:“你別太愛,封建迷信你嗤之以鼻,財神殿內你長跪不起是吧。”
“哪有。”商姮訕訕摸了摸鼻子:“我纔不是那種人。”
見紀善禾重新振作,商姮也放鬆下來。
二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情誼快要溢位來。
打算看熱鬧的郝年:“……”
噦。
肉麻死了。
她倆遲早要掰,她說的!
整理好情緒,紀善禾掃了一眼傅岑,開啟班級群@係統:【係統,如果我在任務外死了會怎樣?】
她身份敏感,縱使武功再高也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旁邊的傅岑是個不定因素,她得弄清這個問題。
係統還沒迴答,班長先跳出來質問。
【錦衣衛(班長):來,告訴我,你也又幹什麽好事了。】
說吧,他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將門鯊手:生氣ipg
也?又?班長你會不會用詞。】
他是懂怎麽惹女生生氣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她的雷點。
【我暗殺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