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的好呀,我就說哥哥一看就有那種溫文爾雅的氣質。”沈思瑾衝他友好笑笑:“哥哥你是怎麽被抓進來的?”
角落裏的男人對沈思瑾淡淡笑了一下:“我在酒樓說完書迴去後發現屋裏有人,那人家世不錯,結果最後死在我屋裏了。”
男人說的言簡意賅,沈思瑾還以為像他這種說書的都有一張厲害的嘴:“無緣無故就死在你房間裏了?當時你房間可還有其他人?”
“姑娘說笑了,我房間裏怎麽會有其他人。”灰色的眸子含著淡淡的笑意望著沈思瑾:“說來也算我倒黴。”
“所以人不是你殺的?”
沈思瑾越看越奇怪,這人若是個普通說書的,這時候隻怕早就被嚇破了膽子,可這男人不僅不怕還有閑心對著她笑。
怎麽看怎麽可疑。
聽到沈思瑾的真誠發問,男人遲疑兩秒:“應該……不是。”
“其實就是吧。”
聽了半天的商姮忍不住插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應該不是。
能說出來這種話,這人也不怎麽清白。
“姑娘莫要口出狂言。”商姮的話惹得男人不快:“他本來就有將死之相,隻是恰好死在我屋裏了而已。”
“沒看出來哥哥你居然會算命嗎!”沈思瑾來了興致。
男人看向沈思瑾抱歉笑笑:“我不會算命。”
沈思瑾/商姮:“........”所以是單純咒他唄。
“哈哈。”沈思瑾聽聞尷尬笑笑:“沒想到這位公子還是個性情之人。”
【救命姮姮姐,我快接不上他的話了,他不是說書的嗎,跟人聊天怎麽能聊成這樣?
我真的懷疑他在說瞎話溜我們。】
商姮:【........】
“過獎。”男人大言不慚。
沈思瑾:【臉皮還厚。】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商姮揉揉曲坐在地上發酸的腿。
男人往後靠靠,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點:“我比你們兩個都大,你跟她一樣叫我哥就行。”
說著,指了指沈思瑾。
商姮:【他就是在溜我們。】
拋開他入獄的真實性不談,說了半天沒一句說到點上。
誰知道剛才的故事是不是他自己編的。
破天荒吃了癟,沈思瑾臉色臭臭的,對麵的男人見狀關心道:“我看姑娘臉色不好,可是這牢裏的味道太難聞?”
沈思瑾不想理他,扭過頭不與他對視。
商姮就更不想說話了,她蜷縮著身子捂住口鼻,盤算著用哪種方式離開最有效。
沒人應他,男人也不尷尬,他用包容的對著沈思瑾道:“我看姑娘也不是那種歧視旁人出身的人,想來是難受極了纔不說話。”
沈思瑾:“........”
【姮姮姐我不理他他就給我扣帽子嗚嗚嗚。】
商姮聞言不由得抬眼多看了對麵男人兩眼。
他像是察覺到了商姮打量的意圖,大大方方地迴看過去。
“公子入獄多久了,對這裏可熟悉?”被發現的商姮視線不躲,與他對視。
“實不相瞞,在下昨日剛剛入獄,對周圍並不熟悉。”
行。
又把天聊死了。
商姮無語望天,以前闖禍都是紀善禾在旁邊給她出主意,現在沒有她還有點不適應。
“哥哥說書能養活自己嗎?”沈思瑾忍不住懟他:“你看起來不像幹這個的,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被沈思瑾問的一愣,男人看向沈思瑾的眼神透出幾分暗色:“勉強餬口。”
真是敏銳。
“我瞧著也是。”懟了他兩句的沈思瑾心情舒暢:“哥哥看著就不像是自己能養活自己的人。”
“哦?”被這句話逗笑,男人摩挲著手指透過鐵欄杆看向沈思瑾,眼底暗色褪去,隨之湧上來的是淺淡的戲謔:“那我是哪種人?”
見他上套,沈思瑾的笑意越發真切:“哥哥像鳳凰。”
當官後拋妻棄子的鳳凰男。
“姑娘說話真好聽。”
男人被誇得一愣,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這小丫頭剛剛還不想理他,怎麽轉頭又開始誇他了。
難搞。
摸摸自己的臉,他把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結於自己長得好看。
不同於沈思瑾的陰陽怪氣,旁邊的商姮已經和紀善禾聊上了。
紀善禾:【你剛在群裏騙班長?】
【這件事說來話長。】商姮簡單把她和沈思瑾今天的遭遇說了一遍。
紀善禾看完嗬嗬一笑:【你們幹嘛孤立我。】
【重點不是這個吧。】商姮無語:【我們倆個在坐牢,不是去春遊了,而且誰知道我們去吳府剛好能碰見錦衣衛辦案。】
【早知道今天應該跟你們一起行動。】紀善禾惋惜。
【打算怎麽出來?等你爹撈你還是給班長發資訊讓他撈?】
商姮苦惱:【我剛剛纔在群裏騙了班長說自己跟你在一起,轉頭就打我的臉這也太尷尬了吧。】
【那你就坦白身份等你爹撈你。】紀善禾提醒:【你可別越獄啊,他們錦衣衛抓人抓的最狠了。】
【你老實在牢裏呆著你爹還能說你貪玩,跑出來了你就是身份存疑的逃犯了。】
【唉,我知道。】商姮歎氣:【早知道在吳府就坦白身份了,都怪那個錦衣衛,他就問了一次我和思謹是誰,當時我在群裏給班長發資訊沒迴他。】
【他倒好。】商姮越想越氣:【二話不說直接就讓人把我倆押迴來了,一句話都不多說。】
【等等。】
紀善禾看著商姮的描述沉思,這行為作風,怎麽這麽像避暑山莊要把她押下去的錦衣衛。
【你有他照片沒?】
【沒有。】商姮疑惑:【要照片幹嘛,你要給我報仇啊?】
【你對這個錦衣衛的描述很像那晚避暑山莊的那個人。】紀善禾解釋:【二話不說就動手,身材很好是吧?】
【嗯......】商姮努力迴想:【身材是不錯,但錦衣衛都不差吧。】
想了想,她又補充:【不過他那氣質確實比其他人出類拔萃。】
【肯定就是他!!】紀善禾有一種直覺:【他把你抓進去肯定會審你,到時候你拍張照給我。】
【行。】商姮答應。
【我們真不愧是好姐妹。】紀善禾笑的陰森:【連仇都能一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