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找我們迴來是還有話沒說完?”奕言瞥了一眼紀善禾。
“你們兩個對我意見不小啊?”
妳畫甩袖起身,不答反問。
懶得再跟紀善禾計較,要是迴迴都因為她生氣,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好心情了。
輕笑一聲,奕言目光鎖向妳畫:“閣主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那你呢紀善?”妳畫切開與奕言的對峙,轉頭看向紀善禾:“他聽不明白,你聽的明白嗎?”
“你說得對。”紀善禾點頭。
眾人驚訝,聞聲目光齊齊落在紀善禾身上。
“我確實對你意見不小。”紀善禾大方承認:“我看你對我意見也不小,要不然為什麽每次出任務失敗你都懷疑我。”
妳畫氣笑一聲,咬牙道:“那要不然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這半年是中了什麽邪,之前你能完成的任務現在頻頻失敗,我讓我怎麽不懷疑你?”
以前紀善禾雖然氣人,但是那種悶葫蘆的氣人,現在這半年跟鬼上身一樣,一張嘴吵架厲害得很。
氣他也就算了,任務還做不好,簡直一無是處。
“那我每次都跟風維一起出任務,他也失敗了。”紀善禾甩鍋。
臉上頂著巴掌印的風維:“?”
“紀善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怪我連累你?”風維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委屈:“那我還說我每次自己做任務都沒事,一跟你搭夥就出事!”
“咱倆到底誰克誰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你的意思是我克你?”紀善禾拳頭硬了。
“難道不是嗎?”
眼看兩個人要吵起來,話題開始變歪,妳畫冷聲:“夠了!這件事我明天再跟你算,現在把你的手攤開。”
憋著一口氣,紀善禾不明所以地把手攤開。
修長有力的手心帶著幾分薄繭呈現在妳畫眼前,那是常年握刀弄劍磨出來的。
沒有傷口。
妳畫沉思。
不是紀善禾。
“奕言,你的手也讓我看看。”
妳畫不容置疑。
雖說那手印一看就是女子留下的,可他還是心存疑慮。
奕言聽聞大方展示,攤開雙手任妳畫檢視。
不出所料,手掌上沒有傷口。
沒等妳畫命令,風維就把手攤開。
妳畫掃了一眼。
他們三個都沒有問題。
“閣主你……”紀善禾欲言又止:“你戀手癖嗎?”
“你在胡說些什麽?”妳畫羞惱:“有刺客進來,她的手受傷了,在窗台留下了掌印。”
紀善禾聞言嗤笑一聲:“什麽刺客這麽笨來殺人還爬窗,而且還留下掌印啊。”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容凝在臉上。
她和商姮手上都沒傷口,雖然不知道奕言是不是爬窗進來的,但他手上也沒有傷口。
按剛才的情況看,他們幾個狀態最差的就是沈思瑾。
所以妳畫口中的那個刺客不會是……妹妹……吧?
紀善禾轉頭看向奕言,他表情微妙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
“你們兩個在我房間裏打架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妳畫雖然不想認同紀善禾的質疑,但事實擺在他麵前,由不得他不信。
這刺客得是多猖狂纔敢這麽小瞧他,手上受了傷也敢過來殺他。
既然這麽有自信,那為什麽又要跑呢?
人多怕打不過?
“我倆都打成那樣了能發現什麽不對。”紀善禾一邊歎氣一邊給沈思瑾找補:“也許我倆打架的時候她還在,被我們給嚇跑了。”
“畢竟跟三個人打還是跟一個人打,她自己心裏還是很清楚的。”
“那、”見妳畫又要追問什麽,紀善禾連忙開口繼續攪合。
她冷笑一聲:“我說閣主你讓風維把我叫迴來幹什麽,原來是懷疑我。”
“裝模做樣的要看我們三個的手,其實你隻懷疑我一個吧?”
紀善禾皮笑肉不笑,落在妳畫身上的神色夾雜著不悅。
沒想到她會直接挑明,妳畫也不再拐彎抹角:“我的確懷疑你,所以你就別迴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在攬月閣住下,待在我眼皮子底下,直到我查清楚為止!”
“我爹可是紀行,你敢關我?”紀善禾震驚。
妳畫淡定:“我會讓孟鶴處理好你的事。”
紀善禾被氣得心口發疼。
她居然把孟鶴給忘了!
該死!
“你以為你能關著我?”紀善禾擼起袖子一副要跟妳畫幹架的樣子。
妳畫上前一步:“那你就試試看。”
二人氛圍劍拔弩張,奕言在旁邊簡直沒眼看。
“別吵了。”
說完這話,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沒想到這種話在今晚能從他嘴裏說出口。
“各退一步。”他站出來拉開妳畫和紀善禾:“閣主消消氣,不如這樣,讓紀善住我那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紀善禾率先拒絕。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見紀善禾如此抗拒,妳畫直接同意:“去吧,幫我看好她。”
“誰答應了?!”
紀善禾無力拒絕。
妳畫他到底通不通人性。
“帶著她滾。”妳畫擺擺手,被吵得頭疼。
被無視的紀善禾從未覺得這麽憋屈過,她伸手拽住妳畫的袖子不讓他走,試圖做出最後的掙紮。
“你不是懷疑我嗎?你懷疑對了,我今晚就是來殺你的,奕言他跟我是一夥的,你把我丟過去你就中了我們兩個的計了!”
“我倆到時候狼狽為奸蛇鼠一窩你睡覺能合上眼嗎?”
黑漆漆的眸子盯上紀善禾的眼睛,妳畫默了一秒,扭頭看向震驚的奕言。
奕言抿抿嘴,還沒開口就聽到妳畫重複一聲:“帶她滾。”
說完,狠狠把紀善禾攥住的袖子拔出來。
“你不信我???”紀善禾沒招了。
奕言憋笑憋得難受,差點沒繃住,他攬住紀善禾的腰把她往門外帶:“走走走,你老實跟我迴家就行了,廢話那麽多。”
“妳畫你這個神經病!”紀善禾最後罵了一句,門啪嗒一下被奕言關上。
“把若羽叫來,你也下去吧。”妳畫擺手。
“是。”
風維領了命退下。
剛到樓梯口就看見紀善禾臭著臉和奕言不知道在說什麽。
走過去,風維問出了今晚他一直想知道的疑問:“你爹真是將軍府的紀行?”
“不像嗎?”紀善禾扭頭看向從妳畫房裏出來的風維:“我以為你們都猜到了呢。”
畢竟紀善和紀善禾名字那麽像。
“誰會往那裏猜?”
風維麵色複雜。
雖然他們從紀善的吃穿用度來看,都猜到了她可能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但誰會猜她是將軍府的。
將軍府的千金出來幹殺手這不是純腦子有問題嗎?
“怪不得……”
風維小聲呢喃。
怪不得紀善天天霸道橫行目中無人頂撞閣主還能混得這麽好。
原來她爹是將軍。
閣主根本不敢輕易動她。
“什麽?”
紀善禾沒聽清。
“我說,將軍府怎麽會有你這種……”風維上下掃了眼紀善禾總結:“歹徒。”
“你、”紀善禾剛一抬眼瞪向風維就看到了他側臉微紅的巴掌印。
話在嘴邊繞了一圈,紀善禾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你說得對,我是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