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有動靜。】
紀善禾繃著身體輕壓步子進屋,手中的長劍在夜色中發著森森寒光。
商姮緊隨其後,她從左後方繞至紀善禾右邊,與她身位齊平。
二人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向屋內逼近,緊緊攥住手中的利劍,商姮輕輕揮袖。
“啪啪——”
門窗應聲關閉。
屋內徹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刀劍出鞘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紀善禾和商姮把目光鎖向屏風後。
“動手!”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場麵開始混亂。
幾乎是同一時間。
沈思瑾一劍劈開櫃門飛撲出去。
奕言一掌震碎屏風借力騰躍出招。
伴隨著木屑碎裂的聲響,紀善禾和商姮揮劍躍起。
四人盡藏殺招,手中的劍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對方捅死。
“妹妹?!”
紀善禾看著怒氣衝衝從櫃子裏飛出來的沈思瑾驚叫出聲。
被熟悉的聲音喊了一下的沈思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係統的光芒閃瞎了眼。
半空中的四人麵麵相覷,還沒認出他對麵那兩個黑白無常的身份,奕言就被係統的提示驚了一大跳。
漆黑的房間光芒萬丈,猶如天神降臨般耀眼。
紀善禾/商姮/沈思瑾/奕言:人不對!
“我去!”
“對麵的姐姐住手啊!”
“刀刀刀到我臉上了!”
“哥哥哥哥!”
咚咚咚咚。
刹不住車的四人疊羅漢似的砸在一起。
“嗯!”臉朝地掉到地板上的奕言悶哼一聲。
“臥槽!”紀善禾緊急避險,在半空中調整姿勢,背對背砸到奕言身上。
“嗯!”奕言悶哼一聲。
緊接著,紀善禾伸手接住吱哇亂叫商姮將人抱進懷裏。
“嗯!”奕言悶哼一聲。
“快跑啊!”
驚呼一聲,沈思瑾精準摔向商姮。
“嗯!”奕言抽搐一下。
輕咳兩下,被壓在最下麵的奕言驚恐的看著離自己眼球隻有兩厘米的刀刃,緩緩閉上眼。
倒黴到家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壓在最上麵的沈思瑾率先起身,她著急忙慌地從商姮背上下來:“你沒事吧?”
剛才光線太亮,她沒看清對方的名字。
“沒事。”商姮從紀善禾懷裏出來踉蹌著起身摘掉臉上的麵具。
該死的係統,調這麽亮的光是生怕她瞎不了嗎。
“噢噢,沒事就好。”
沈思瑾揉揉被亮光刺激的流出生理性淚水的眼睛有些拘謹。
屋裏依舊漆黑一片,加上剛才係統提示閃的那一下,她敢說這屋裏的人全都和她一樣是個半瞎。
隻是這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如沈思瑾所料,紀善禾確實成了半瞎,她摸索著起身,眼前出現兩個晃動的人影。
奕言等紀善禾徹底站起來才緩緩坐起身。
他摘下麵具輕輕晃動腦袋緩了一會,一袖子揮開緊閉的窗。
他倒要看看是哪幾個不長眼的敢往他身上砸!
月光透過窗戶再次闖進屋內,借著月色奕言看到和他一樣坐在地上的揉眼睛的沈思瑾驚叫出聲:“妹妹!你不是睡了嗎?”
聽到質問聲的沈思瑾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扭頭裝傻,下一秒就看到了摘了麵具的商姮:“商姮姐!怎麽是你!”
奕言猛然扭頭看向商姮:“你又怎麽在這?”
商姮不語,轉頭看向紀善禾。
靠在圓桌穩住身形的紀善禾終於借著月光看清了奕言的臉:“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你為什麽在這?”
“你是紀善禾?”奕言看看商姮略顯陌生的臉,又扭頭看向戴著麵具的紀善禾。
他和商姮沒見過,但如果如沈思瑾所說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商姮的話,那這個戴麵具的就一定是紀善禾。
皎潔的月光打在紀善禾身上使她渾身籠著朦朧的光,腰間的皮帶束起勁腰,她摘下麵具,眯著眼看向奕言。
四人呈現四方形,一人各占一角。
死一樣的寂靜蔓延屋內,幾人靜默一秒。
“沈思瑾來這就算了,你在這是幾個意思?”猛的一拍桌,紀善禾指著奕言開麥:“好啊你奕言,我把你當姐妹,你居然想當我老闆,你齷齪!”
“什麽我幾個意思?”奕言不滿起身,走向紀善禾:“我還把你當兄弟呢,今晚這事怎麽說?”
“我倆來逛街的你管著嗎?”商姮跳出來和紀善禾統一戰線。
三人氣氛僵持不下,沈思瑾出言緩和:“哎呀都是誤會。”
“你不是睡了嗎?”奕言扭頭質問。
沈思瑾:“……”
“你見過穿成這樣出來逛街的嗎?”
“外麵宵禁了!你倆當我傻嗎?”
“我們愛怎樣就怎樣!”
“奕言你不老實。”
“就你老實,那你今晚在幹嘛呢?”
“奕言哥你怎麽知道我睡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先不動手嗎?”
“哇噻,我對你那麽好你就這樣背刺我。”
“你是說我因為你泄露我的行蹤導致我被打的事嗎?”
“商姮姐我就知道你和善禾姐行動不會帶我的。”
“這就是你偷偷溜到這裏的解釋嗎?”
“我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我都這麽慘了,你發達了我還有好日子過?”
“我就這麽想我?”
幾人的聲音混到一起分不清誰是對誰說的,其中還夾雜著不服氣的推搡,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正吵著,商姮耳朵一動,出言製止:“有人來了。”
“可是他們要打起來了。”沈思瑾急得在原地轉個圈,不知道要往哪藏。
衣櫃?
碎了。
屏風?
裂了。
“別管了。”
拿起劍,商姮拉著離她最近的沈思瑾輕輕一躍,躲至房梁。
紀善禾扯住奕言的衣領同他對峙,奕言低頭怒視著紀善禾,一隻手拍在她身後的圓桌上。
“閣主,發生什麽事了?”
沒過多久,風維帶著一眾人踹開房門。
沒來反應過來的奕言和紀善禾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大剌剌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屋內淩亂不堪,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戰鬥,櫃門被人劈開,屏風也被人打裂,斷掉的木屑散落一地。
紀善禾和奕言同時扭頭,冷漠地看著湧進屋內的眾人。
幾十目相對,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