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秀氣的手啪的一聲搭上窗台死死扣住台沿。
這隻手白皙瑩潤,即使遍佈灰泥也不減秀氣。
【就是這吧。】
沈思瑾皺著眉,啪的一聲把另一隻手也搭上去。
她衣服被劃的破破爛爛,整個人灰撲撲的,像是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小乞丐,完全看不出早上靈動幹淨的模樣。
沈思瑾懸在三樓,手上的傷因用力而崩裂。
係統看的心驚膽戰。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快開武功上去吧,就算是三樓擱古代這條件摔下去也要命。】
【錢要花在刀刃上,我現在少用一點一會就能多用一點。】沈思瑾用力往上扒:【我自己能上去。】
在係統驚恐的目光下,沈思瑾背著把和她同樣灰撲撲的長劍,一搖一晃爬上窗台。
成功上岸,沈思瑾半趴在窗沿上喘氣,她半截身子懸在窗外,半截身子趴在屋內,看的係統直搖頭。
【你先進去再喘,一會被人發現了。】它很恨鐵不成鋼道:【你到底會不會殺人?早知道我就不該告訴你妳畫的房間位置!】
用力拱拱身體,沈思瑾累的沒話說:【有本事你徒手從一樓爬到三樓試試,就會說大話。】
看了眼依舊攤成一條死魚隻動了動屁股的沈思瑾,係統歎氣:【算了不怪你,你先起來再說。】
“哼。”
借力翻窗進屋,沈思瑾唰的一聲拔劍從身後拔出:“妳畫,受死吧!”
“……”
沒人應聲。
沈思瑾懵在原地。
【係統,你騙我?】
突如其來一口大鍋背在身上,壓得係統喘不過氣:【你少汙衊我了,妳畫不在房間跟我有什麽關係。】
【他大晚上不睡覺跑什麽。】
沈思瑾不信邪地舉著劍轉了一圈……找到了一條蛇。
警惕地捏著蛇的七寸,沈思瑾傷心道:【真不在屋裏。】
【我早就猜到了。】係統嫌棄:【就你爬窗那動靜,三樓要是有人你早就死了。】
“哼。”
【知道你不早說。】
【那你現在知道了,妳畫不在這,你走不走?】
【我憑本事爬進來的,纔不走。】沈思瑾將劍歸鞘,把劍鞘抱進懷裏:【我睡覺等他,就不信他不迴來。】
經過昨晚的拋屍和一天撕鬥的沈思瑾晃晃昏沉的腦袋眨巴兩下幹澀眼睛把蛇趕到一邊,拉開妳畫衣櫃的木門熟練地躲進去。
衣櫃不算大,但夠她蜷著腿縮著身子眯一會。
【我閉目養神一會,妳畫迴來了記得叫我。】扯下一件外衫搭在肚子上,沈思瑾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沒有這個義務。】係統冷冷道。
“哼。”
輕哼一聲便沒了下文,看著櫃子裏委屈巴巴縮在一起累的倒頭就睡的沈思瑾,係統化成一個藍色的小球落在她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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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奕言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匯報的男人。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老大。”男人拍拍胸脯保證:“我來找您之前親眼看到她睡下了。”
“行,你先下去吧。”奕言擺擺手。
攬月閣不會給那些選拔的殺手提供什麽特別好的住處,無非就是隨便搭個破棚子遮遮雨,好點的能住上棚子,不好的隻能隨便找個地方過夜。
就算沈思瑾能睡上棚子,難道棚子就是什麽好地方?
等他殺了妳畫還是得再勸勸。
現在吃點苦頭說不定更能迴心轉意也說不定呢。
換上一身暗青色的夜行服,奕言將鬥篷披在身上。
漆黑的鬥篷將夜行服包裹在內,遮得密不透風。
大搖大擺走進攬月閣大門,奕言衝向他打招呼的同行一一點頭。
“亦大人,您怎麽迴來了?”風維詫異。
這個時間奕言不在花裏岡待在攬月閣幹嘛?
“風維啊。”奕言停下腳步:“我那邊安頓好了,想起來這邊還有點事沒辦完,迴來一趟。”
“那您忙,我先去找樓主了。”人來人往的樓裏,風維衝奕言禮貌點頭,作勢離開。
“等等。”奕言叫停風維。
停下腳步,風維疑惑看向奕言。
“亦大人還有事?”
扯起一模假笑,奕言作勢剛剛想起:“你也要去找樓主啊,我剛纔看見紀善,她正好也要去找樓主,你碰見她了嗎?”
離開的腳被釘到地板上,風維臉色不虞。
“對了,聽她說她剛好有事找你,你去找樓主正好能碰見她。”
奕言每說一句,風維臉色便差一分,等他說完,風維低頭冷笑一聲。
“突然想起來前兩天做任務沾了血的衣服還沒洗,我先洗了衣服再去找樓主吧,您先忙,我不打擾了。”
見風維上鉤,奕言假模假樣詢問:“可是紀善找你應該是有事吧,好歹是你前搭檔,不見見?”
“我還是先洗衣服。”衝奕言點點頭,風維頭也不迴地離開。
目送風維離開,想起他疾步帶風的身影,奕言沒忍住給紀善禾發資訊:【你惡名在外啊。】
【你又幹嘛了?】
紀善禾和商姮躲開在街上巡邏的守夜:【你別敗壞我名聲我就沒惡名。】
趁著守夜轉彎的時間,紀善禾拉著商姮躲開巡邏。
輕車熟路找到攬月閣,沒有武功時間顧慮的紀善禾和商姮輕鬆翻進三樓。
“我去,還真讓你說中了,三樓居然沒人。”商姮摸摸臉上的麵具用氣音說道。
“攬月閣的據點可不止這一個,這京裏主樓的三樓不是殺手活動的區域,除了妳畫和匯報任務的殺手是不會有人輕易在這走動的。”
“那還說啥啦姊妹,上去幹他。”商姮雙手橫在脖頸前,用你脖子跳了一個扭頸舞。
商姮通過脖子把頭扭得像模像樣,結果被紀善禾手動製止。
“你把麵具摘了再扭,你這樣給我一種脖子和腦袋分家了的感覺。”
商姮和紀善禾的麵具一白一黑,鼻子挺翹圓潤,嘴部隻開了一個小口。
不僅如此,在來之前商姮還很有雅興的給二人的麵具塗上了彩妝,唇彩腮紅眼影一個沒落。
紀善禾總覺得這麵具被商姮畫的有一種怪誕的美,配上她的動作怪嚇人的。
尤其是在經曆昨晚“屍變”之後,紀善禾總覺得看什麽都不對勁。
比了一個ok的手勢,商姮催促:“走走走,幹正事。”
“吱呀——”
沒有花裏胡哨的入場方式,戴著麵具的紀善禾直接推開妳畫的房門。
屏風後閉目的奕言睜眼,麵具下的唇角輕輕勾起,拇指抵住刀格,準備出鞘。
被這一聲動靜驚醒的沈思瑾緩緩坐起身,把手緩緩搭上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