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睜眼,紀善禾就看到紀檢黑著一張臉。
趴在書案上看著紀檢,紀善禾不說話。
她就是睡了,那又怎樣。
打死她?
紀檢麵無表情地盯著紀善禾,彷彿在等她主動認錯。
紀善禾打了個哈欠,裝看不懂。
“紀小姐,你可真能睡。”淩賢將身子往前靠,掠過紀檢朝紀善禾搭話。
心情不佳,再加上昨天心中有氣,紀善禾根本不理,依舊昏昏欲睡地趴在書案上。
眼見紀善禾又要閉眼,紀檢忍無可忍:“淩賢在跟你說話。”
強撐著睜眼,紀善禾理直氣壯道:“他不是我的伴讀嗎?要你管。”
紀善禾覺得有些好笑。
淩賢嘲諷她她也要上趕著接話?
她是困,不是沒腦子聽不懂話。
“你、”紀檢被堵的說不出話。
被紀善禾無視,淩賢倒沒有太過生氣,他不跟這些高門貴女計較。
不然隻能自己吃虧。
“紀小姐,你確定什麽都不學?”淩賢衝著紀善禾笑。
“伴讀少管我。”無意識摩挲書案,紀善禾有些沒底。
總覺得淩賢笑的別有深意。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勸了。”淩賢坐直身體,重新拿起書卷,不再關心紀善禾:“隻要紀小姐自己無悔就好。”
莫名其妙。
紀善禾覺得淩賢就是來搞她心態的。
故意想讓她睡不好。
“我再提醒你一遍、”紀檢皺眉。
“不聽。”紀善禾將頭扭到另一邊打斷,動作十分幹脆利索。
紀檢:“……”
有骨氣。
勸又勸不動,不能打也不能罵,紀檢實在是沒辦法,隻能等紀行來製裁她。
時間很快過去,沒人打擾,紀善禾睡得還不錯。
對於趴在桌子上睡覺這件事,紀善禾接受良好,畢竟她之前在學校一直是這樣睡的。
睡醒的紀善禾偏頭去看紀檢,淩賢二人依舊在讀書,嘴裏還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應該是在背書。
“我餓了,什麽時候開飯。”紀善禾突然開口。
聽到聲音的二人紛紛朝紀善禾看去,淩賢率先開口,他笑得不懷好意:“別急,快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開門聲。
淩賢意有所指:“飯來了。”
紀善禾被他說的莫名其妙,她不解的看著走進裏屋的紀行,細細掃視。
這也沒飯啊。
看到屋內正襟危坐的三人,紀行心情不錯:“你們學的怎麽樣?”
說話時,紀行有意與紀善禾對視。
被看的心虛,紀善禾隻能敷衍:“還行吧。”
“撲哧——”
淩賢直接笑出聲,就連紀檢也忍不住偏頭看向紀善禾。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紀善禾好像剛醒。
但凡紀行早來一步,紀善禾都不能有機會說出這種鬼話。
“怎麽?”紀行不解。
淩小子笑什麽?
“沒事,沒事。”淩賢擺手:“紀小姐學的非常認真。”
“那就開始?”紀行詢問。
“開始吧。”紀檢迴答。
這段話把紀善禾聽的雲裏霧裏,什麽開始?
開始什麽?
“你們開始什麽?”紀善禾盤腿坐在墊子上一臉疑惑。
開飯嗎?
紀行從紀檢手中接過書卷迴答:“他們沒告訴你?抽查功課,記不住的圍著山莊跑三圈不許吃早飯。”
說罷,眼神掃向淩賢。
“我說了。”淩賢看向紀善禾:“我最後一句提醒過你,紀小姐忘了?”
想起淩賢之前不懷好意的笑,紀善禾咬牙:“你這樣算是吧?”
“當然了,我可是提醒過你了,紀小姐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淩賢有心刺激紀善禾:“這可怎麽辦,山莊可大了,紀小姐跑不完怎麽辦。”
“不勞你費心。”狠狠剜了眼淩賢,紀善禾憤憤拿起書。
【係統!翻譯!翻譯!我要讓他知道什麽叫最強大腦!】
紀善禾迅速拍照,緊接著瘋狂@係統。
【@係統@係統@係統@係統】
係統:【……】
【我是你的私人ai嗎?】係統不滿。
【你別忘了是誰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勇往直前,是誰在你難受的的時候砥礪前行,又是誰幫你罵的領導。】
係統:【……】
這詞是這麽用的嗎?
【我有你領導的通訊,上次我罵完他之後他問我幫誰罵的我一直沒迴呢。】
係統:【……】
紀善禾:【你確定嗎?我迴了。】
【不許!區區翻譯!】
說罷,係統迅速將紀善禾發的圖片資訊整理好,一股腦將翻譯和解析全發給了紀善禾。
發完又補了一句:【去吧,最強大腦。】
紀善禾:【……】
看得出來領導很可怕。
紀善禾盯著書案上的兵書,腦子裏卻熟悉著翻譯,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引得淩賢頻頻側目。
紀善禾不說話,闆闆正正地跪坐在墊子上溫習,淩賢覺得她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氣質又重新迴來了。
摩挲著手裏的書卷,淩賢暗自歎氣。
他好像……玩脫了。
再怎麽說,紀善禾也是個女孩子,根本跑不了那麽遠的路,更何況還是在不吃飯的前提下跑。
淩賢有些後悔,他抬頭看向正在接受抽查的紀檢,決定等他結束自己主動承認錯誤。
大不了他替紀善禾跑,再不濟也能陪著她跑,拉她一把。
紀檢心不在焉地迴答紀行提出的問題,顯然也是注意到了紀善禾的反常。
她好像說自己餓了。
關於二人的心思,紀善禾渾然不覺。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最強大腦。
終於,紀行結束了對紀檢的提問。
淩賢見狀剛想開口,就被飛起的書本打斷。
紀善禾將兵書懸空一點,抬手輕輕一勾,書本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穩地落在紀行手中。
“下一個,該我了。”
紀善禾揚起下巴衝著淩賢不屑。
這一幕將眾人打的猝不及防,紀檢和淩賢怔怔地看向紀善禾。
該她了?
怎麽就該她了?
紀善禾學習了?
他們怎麽不知道?
“你別、”淩賢想說什麽,卻礙於紀行在場又沒開口。
“先到先得。”紀善禾輕笑,目光掃過紀檢和淩賢意有所指道:“雕蟲小技。”
說罷,看向紀行:“不用你問,我全都背給你聽。”
在紀檢和淩賢的驚訝中,紀善禾長舒一口氣。
這個逼終於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