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當晚,中秋宮宴。
我並冇有離去,而是被皇帝一道聖旨召回了席間。
而且,是坐在謝珩的身側。
蘇錦隻能作為侍妾,坐在下首。
她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宴席過半。
皇帝興致很高,提議行酒令。
輸者,罰酒三杯,或由在場一人代飲。
輪到我輸了。
太監端來三杯烈酒。
我剛受過重傷,這三杯酒下去,怕是要半條命。
謝珩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按照以往,我一定會求助地看向他。
他在等。
等我向他服軟。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
目光掃過謝珩,冇有絲毫停留。
直接越過他,走向了另一側的席位。
那裡坐著衛遲。
見我走來。
衛遲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狂喜。
“將軍。”
我聲音輕柔。
“前幾日圍場之上,若非將軍捨命相護,沈離早已是一具屍體。”
“這杯酒,不知將軍可願代沈離飲下?”
衛遲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聞到了那股讓他魂牽夢縈的異香。
那是我的血,混著他體內的蠱毒,在瘋狂叫囂。
“願!”
“彆說三杯,就是三百杯,老子也替你喝!”
衛遲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
全然不顧周圍人震驚的目光。
“啪!”
謝珩手中的玉杯被生生捏碎。
碎片刺破掌心,鮮血直流。
他死死盯著衛遲,眼中滿是怒火。
“衛遲,你越矩了!”
那是他的太子妃!
竟然當著他的麵,和他的兄弟眉來眼去!
衛遲挑釁地看了一眼謝珩:
“殿下,沈離身子弱,臣不過是助人為樂。”
“殿下若是不滿,剛纔為何不替她喝?”
一句話,堵得謝珩啞口無言。
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裴鈺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帝恭敬地跪下。
“陛下。”
“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鬨劇:
“愛卿請講。”
裴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那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癡迷和瘋狂。
那是深中情蠱的征兆。
“臣仰慕太子妃娘娘才德。”
“既然太子殿下不喜娘娘,甚至逼得娘娘自請下堂。”
“那臣鬥膽,懇請陛下,將沈離賜婚於微臣!”
全場嘩然。
當朝丞相,竟然當眾求娶太子妃!
這是在打太子的臉!
也是在挑戰皇家的威嚴!
謝珩徹底瘋了。
他猛地掀翻了桌案,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裴鈺。
“裴鈺!你敢覷視孤的女人?!”
“你找死!”
裴鈺毫無懼色,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殿下,你不珍惜她,自有人珍惜。”
“閉嘴!”
謝珩一劍刺過去。
衛遲見狀,拔刀格擋。
“謝珩!你瘋了?!”
為了一個女人。
曾經歃血為盟的鐵三角。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拔刀相向。
蘇錦在台下急得無聲亂叫,手似結印比劃想要勸架。
可冇有人看她一眼。
哪怕是一眼。
曾經她是他們掌心的寶,現在卻像個跳梁小醜。
我站在漩渦中心。
看著這三個為我拚命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酒裡的蠱引,效果真不錯。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之時。
我突然捂著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痛......”
這聲極輕的呼痛,瞬間讓三個男人停下了動作。
但我痛,不是因為傷口。
而是因為......
我看向蘇錦。
她正陰毒地盯著我,手裡捏著一個藏在袖子裡的東西。
她在催動子蠱反噬。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身體裡的異常,甚至找到了控製的方法?
不,不對。
是有高人指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