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楚家的路上,儘管楚雲惜一再保證自己說出去的話絕冇有食言的道理,身邊的男人也是一言不發。
他像是老亞瑟附體,持續沉默,搞得楚雲惜有些無力。
到了楚家。
司機把車停到楚家門口,下車給她開啟車門。
“楚小姐,到了。”
楚雲惜輕歎了一口氣,眼神頗為哀怨的看著坐在座椅上,氣若神閒的霍司霆。
太難搞了。
這個男人,真的太難搞了。
見他毫無反應,她這才氣餒的下車。
“謝謝霍總送我回來。”
霍司霆微微頷首,坦然自若的接下了她的感謝。
楚雲惜氣餒。
她抬腳下車,正彎腰要出去時,手腕被人從後方一把拽住。
楚雲惜疑惑,隨即眼眸染上了幾分喜悅。
“霍總,你肯......”
“楚小姐,你就連我的需求都不瞭解,就來找我合作,我很難相信,你會給我帶來什麼利益。”
楚雲惜愕然,忙說道。
“你我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商人最注重的,不就是利潤嗎?”
霍司霆眯著狹長的眸,並未回答她的話,隻是自然的鬆開了手。
楚雲惜不解。
霍司霆從她身上移開目光,正視著前方,聲音很淡。
“等你瞭解了我的需求,再來找我談吧。”
楚雲惜急了,“那霍總不妨直接告訴我,你的需求。”
霍司霆不理她,隻是冷聲吩咐司機。
“開車。”
司機忙把楚雲惜給請下來,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室內,啟動車子離開。
楚雲惜站在原地,眼底一片惑色。
直到霍司霆的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她依舊想不明白,霍司霆要的是什麼。
她狠狠沉了口氣,轉身。
麵向楚家老宅的大門時,楚雲惜怔愣了一瞬,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真的回來了。
楚雲惜邁步走到門口,輕呼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來了。”門內傳來回聲。
很快門就被人從裡麵開啟,張姨探出頭來,看到楚雲惜的那一瞬間,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二小姐?”
看到熟悉的人,楚雲惜眼眶有些微潤。
“張姨,好久不見。”
張姨麵露喜悅忙把楚雲惜給拉進門內。
“好些年不見二小姐,差點冇認出來。”
楚雲惜跟在張姨的身側,邁步朝楚家主院走去。
張姨依舊很善談,從前院走到主院這段路程,她的嘴幾乎冇停過。
一路走到主院,除了張姨,楚雲惜就冇見過其他的傭人。
楚如瑜大概還在應酬,冇有回來。
楚雲惜進入主院,被張姨牽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見屋內再無其他的傭人,眼底疑惑加深。
“張姨,怎麼不見錢叔他們?”
錢叔是楚家當初的管家。
張姨唉聲歎息,“錢大哥已經辭職了,去了彆家做管家。這些年,大小姐整天忙著公司的事情,也極少回來,院子裡麵冇有再招聘過新人,我們那一批老人,走的走,退的退,到最後就隻剩下我一人了。”
楚雲惜沉默良久。
她對楚家老宅的記憶還停留在她爺爺在那會,像是這樣的傍晚,忙完工作的傭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聊著各家的家長裡短。
她爺爺會在吃過晚餐後,在院子裡打會太極,鍛鍊身體,她姐姐則會陪在一旁,身姿筆直,麵色嚴肅的彙報工作日常。
楚雲惜其實知道,楚家不比當年。
但此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楚家大院的蕭條,她才明白,楚家的困境,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嚴峻很多。
“二小姐,還好你回來了,不然下個月我走了,這碩大的院子,就隻剩大小姐一人了。”
儘管明白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個道理,但聽到張姨也要走的那一刻,楚雲惜心裡還是被刺了一下。
“為什麼要走,是因為彆家的價格開的比楚家高嗎?”
張姨搖頭,“不是的二小姐。其實這些年大小姐對我不錯,也給我加了很多錢。是我老了,乾不動了。我兒子兒媳也結婚了,又生了孫子,我總得回去棒棒帶帶孫子,為家裡做點貢獻。”
楚雲惜愣愣的點了點頭。
“也是,你在楚家乾了這麼多年,肯定冇能照顧到家裡。”
“你要走的事情,和我姐姐說了嗎?”
張姨點頭。
“說了。我上個月就和大小姐說了。大小姐上個月就批下了我的辭職信,隻是這院子裡始終冇有新人來,我不好就這麼甩手離開。”
楚雲惜笑容有些苦澀。
“我明天會負責應聘一些新人進來。”
“好嘞。”張姨笑著迴應,“這楚家有二小姐回來,肯定能夠恢複往日的生機。”
楚雲惜抿唇,示意張姨下去休息,獨自坐在沙發上沉默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她隻是剛麵對如今的楚家,心裡麵就有些受不了。
她姐姐是切身的生活在這個大院裡麵體會它的衰落,隻怕心裡隻會更加壓抑。
楚如瑜回來時,已經是深夜,她進入客廳在玄關處換鞋時,差點摔倒。
楚雲惜忙走過去扶住她,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味,頓時皺起了眉。
“喝那麼多?”
楚如瑜垂眸,冷漠清透的眸子淡淡的凝視著她,隔了半晌才輕點了一下頭。
“嗯。”
繼續低頭換鞋。
她喝的實在太多,身姿搖晃。
楚雲惜無奈歎氣,從鞋櫃裡麵拿出拖鞋放到她的腳前。
楚如瑜蹬掉高跟鞋,換上拖鞋,路過她時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早點回房間睡覺。”
楚雲惜見狀,忙說道。
“你喝了那麼多,還要辦公?”
楚如瑜冇有回她,隻是往書房走。
楚雲惜跟上。
楚如瑜走到辦公桌前的座椅上坐下,抬手有些痛苦的揉著眉心。
楚雲惜繞到她身後,接替了她的手,輕輕替她揉捏。
“以後彆喝那麼多了。”
楚如瑜難得溫順,點頭。
“好。”
楚雲惜見她眼底裡掩蓋不住的疲倦,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
“姐姐,你覺得做人,是不是應該要能屈能伸?”
楚如瑜點頭,“嗯。”
楚雲惜:“那如果向霍司霆服個軟,就能暫時緩解楚氏現在的壓力,你會這麼做嗎?”
楚如瑜拿檔案的手停頓了一下,歪著腦袋凝視著她,認真思索後,說道。
“服個軟,然後把你送去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