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霆哥。”楚雲惜垂著眸,模樣謙卑。
霍司霆自然搭在腿上的手不著痕跡的抖動了一下,幽深的眸不發一言的盯著她。
“請您指點指點,楚氏應該怎麼樣才能活下來?隻要能夠幫楚氏度過這一關,我願意做主,把楚氏未來五年裡10%的利潤讓給你。”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無力的卑微,半斂的睫毛輕輕顫動。
回都城前,楚雲惜並不知道楚氏的情況這麼嚴峻。
隻是覺得這些年,她姐姐忙著和楚氏內部的那些老油條鬥,所以被他們限製了發揮,冇有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已。
她姐姐哪裡是被限製了發揮,是完全掉入了填不完的坑裡。
楚雲惜光是想到她一聲不吭的抗下了所有的壓力,心裡難受得不行。
她姐姐是被爺爺作為接班人培養的優秀繼承人,就連老一輩中最德高望重的霍老太爺都曾誇讚過她能力出眾。
楚如瑜怎麼會走錯路呢?
楚氏根本就冇有路。
若是楚氏不解決好這一次的危機,楚如瑜將終身揹負钜額債務。
而她那些在雲城就已經做好的策劃,對於如今的楚氏來說,簡直就是天馬行空,根本實施不起來。
楚雲惜希望以一句“司霆哥”喚醒霍楚兩家的交情。
希望霍司霆能夠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幫楚家分析分析,楚家應該如何走出如今的困境。
說實話,她並不願意在霍司霆的麵前低頭,儘管經曆了一段失敗的感情,她內心深處依舊想在他的麵前維持一定的體麵。
可畢竟她纔是霍楚兩家交惡的罪魁禍首。
這些年為了建立遠博,她也碰了不少的壁,顏麵而已,哪有那麼放不下?
當初放出去的豪言壯誌也隨著她此刻的低頭和謙卑,化成了一個個無情的巴掌,抽得她臉生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霍司霆打臉了,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迎接霍司霆的語言攻擊。
那張淬了毒的嘴,這一次肯定會直戳她痛點。
然而身邊的男人卻沉默不語,楚雲惜臉頰上的血色也寸寸褪去。
他不願意張口,是楚家真的冇救了?
霍司霆看著她微微泛白的臉色,語調染了幾分智謀深遠的低沉。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乘人之危。你把楚氏10%的利潤讓給我,也不怕你姐姐抽了你的皮?”
楚雲惜忙說道,“這10%的利潤,我還是能做主的。”
霍司霆一臉好笑的看著她,“若五年內,楚氏冇有任何利潤可言,你又該怎麼還我這個人情?”
楚雲惜氣餒,“大不了我免費給你打工。”
霍司霆冇有立刻回答她的話,隻是靜默的看著她,似乎是在考量她的價值。
楚雲惜見狀,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表情嚴肅的不行。
看著她一副與他談判的模樣,霍司霆低笑一聲,隨即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既然你求到我麵前來了,那我提點小條件,對於你而言,應該不算乘人之危?”
楚雲惜忙搖頭。
“怎麼能是乘人之危呢?不管是什麼條件,隻要霍總肯幫忙,那對楚家來說,都是雪中送炭。”
以楚家目前的情況,要是霍家出手都救不了的話,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楚雲惜眼巴巴的看著身側的男人,詢問。
“所以,霍總,您的條件是什麼呢?”
霍司霆看著她,眉目深沉。
“暫時還冇想好。”
楚雲惜:“那你趕緊想?”
霍司霆挑眉,看著她一副猴急的模樣,慢條斯理的說道。
“要不,你回去與你姐姐商量一下,先讓她把欠霍家的給還了?”
楚雲惜心裡一驚,綜合之前霍司霆說的話,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所以楚家欠霍家的東西,是錢嗎?”
霍司霆不語。
楚雲惜當他預設,訕訕道。
“霍總,你也知道現在楚氏的情況,山窮水儘。你要是也來逼一把,隻怕楚家更冇活路了。”
“但你放心,楚家欠了你的,保證會還。隻要你肯幫忙,等楚氏度過了這個難關,楚氏好起來後,肯定不會賴賬。不過要是楚家就那麼冇了,隻怕欠霍家的......也成了泡沫。”
她那雙好看的眸子裡透著精明算計,模樣狡黠。
霍司霆唇角勾了勾,俊美的容顏湊到她的跟前。
被他的美貌給攻擊到,楚雲惜頓時緊張了起來。
霍司霆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認真端詳著她的臉,低笑。
“你的臉上好像冇有刻著“誠實守信”四個大字。”
楚雲惜呼吸僵了僵。
霍司霆抽回手,淡聲說道。
“已經約定好的事情,楚小姐都能掀桌子不認。現在楚小姐說不會賴賬,我很難相信你的話。”
他在嘲諷她不講信用。
楚雲惜輕抿了一下唇角,認真的說道。
“霍總,那件事情和這件事情不能相提並論。”
感情的事情,怎麼能和金錢一樣呢?
更何況當初他真正看上的結婚人選,也並不是她。
“當初我的退婚,以及離經叛道,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給你行了方便不是嗎?是我忤逆了兩家長輩的決定,讓你冇有任何的損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身側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逐漸深邃晦暗。
也是,她的話,無遺不是在給他的傷口上撒鹽。
畢竟她都已經離開了這麼多年了,他都冇有拿下她姐姐。
從他的視角來看,被一個自己看不上的未婚妻給退婚了就算了,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冇拿下自己看上的人。
這大概是霍司霆光明璀璨的人生裡,難得的挫敗時刻。
楚雲惜很識趣的住了嘴。
霍司霆也淡漠的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一眼。
車內的氣氛沉寂了下來。
楚雲惜鼓起勇氣,小聲開口,“霍總,你先彆氣,能先問答我之前的問題嗎?”
她真的很想救楚氏。
也是真的很想替楚如瑜分擔壓力。
霍司霆側眸看她,聲調裡染著笑,又似乎帶著某種不悅。
“纔剛回都城,就想走捷徑?”
都城的情況,冇有人比霍司霆更瞭解。
楚家的困局,除了霍司霆,大概也無人能緩解。
這一點從楚雲惜決定回都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明確知曉。
她是起了心要攀上霍司霆這條大腿,成為大佬的腿部掛件。
她深知霍司霆能吃上肉,楚氏也能跟著喝點肉湯。
麵對霍司霆的詢問,她誠實點頭,“既然有捷徑,我為什麼要冇苦硬吃?”
霍司霆似乎被她的話給取悅,唇邊溢位淡淡的笑,口上卻絲毫不留情。
“我看你這些年挺能吃苦。”
楚雲惜:“......”
這件事,過不去了是吧?!
她不過是拒掉了一段毫無感情基礎的聯姻,雖說可能傷了他的麵子讓他丟了臉,但也不至於記仇那麼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