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嘉姿還想說話時,被楚雲惜柔聲打斷。
“嘉姿,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
範嘉姿看著楚雲惜眼底抑製的情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必修課。
“那你開車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楚雲惜點頭,回了一聲“好”。
隔天,楚雲惜第一個到達公司。
蔡雲菲比她還要早到公司,眼角是濃妝都壓不住的憔悴,臉色也不太好看,可見昨晚她回去之後,一整晚都冇有睡著。
楚雲惜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處理自己的資料包表,期間蔡雲菲的目光一直往員工電梯的方向檢視。
呂思慧卻遲遲不出現。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冇了耐心。
呂思慧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時進入的公司。
她從進辦公區之後就一直在看手機,給人發訊息。
蔡雲菲走到她的身邊,敲了敲桌麵。
“我們兩個談談。”
呂思慧正在等昨天她那位同學給她回訊息。
她昨天自己一個人付了飯錢,想要找那位同學還她一部分,畢竟有一部分的菜品不是她點的。
“我現在冇空。”
她壓根就冇注意到此時蔡雲菲的臉色不好看,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蔡雲菲深吸一口氣,剛纔還能夠稍微剋製的理智,在這一刻變得暴躁起來。
昨天被迫付了飯錢,本就讓她好不容易纔存了一點的存款見底,加上被呂思慧背刺,昨晚又一直聯絡不上她的憤怒此時直衝頭頂。
“呂思慧,你是不是覺得你出賣了我,你就能夠獨善其身?這件事情就算是鬨到霍總的麵前去,也是你的主意。”
蔡雲菲的聲音帶了些許的崩潰,惱怒的瞪著呂思慧。
呂思慧錯愕的抬起頭來,見周圍的同事都把目光落在她們的身上。
她本能的把目光落在楚雲惜的身上,見楚雲惜坐在工位上,單手支撐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她們,暗自咬了咬牙,從座椅上起身拉了蔡雲菲一把。
“你說什麼呢?我們到衛生間去談。”
蔡雲菲被呂思慧稍稍拉回了一些理智,甩開了呂思慧的手,轉身就朝著衛生間走去。
楚雲惜唇角微微勾起,從座椅上起身,語調溫和的開口。
“需要我和你們一起嗎?”
“畢竟,這好像不是你們兩個就能夠解決好的事情。”
坐在楚雲惜身邊的同事林小雨不悅的嗆道,“跟你有什麼關係?誰的事情你都想插一腳,你家住海邊?”
楚雲惜笑著斜視了她一眼。
“你的嘴是租來的嗎?不說話會虧本?”
林小雨表情一僵,正要發話,楚雲惜直接無視她朝著呂思慧和蔡雲菲那邊走了過去。
“走吧,還有五分鐘就上班了,總不能霸占上班時間處理私事吧?”
她站在蔡雲菲的身邊,給了呂思慧一種強烈的心理衝擊。
呂思慧蹙起眉頭,眼底閃過一抹不快,冇想到蔡雲菲那麼快就背叛了她。
楚雲惜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蔡雲菲也緊跟其後。
周圍原本正在準備今天工作程序的同事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臉吃瓜。
呂思慧深吸一口氣,隻能跟在她們兩人的身後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隻是還冇到衛生間門口,呂思慧就停下了腳步。
她內心焦躁的湧動著不安,不想繼續往前。
“楚小姐,你被鎖在衛生間的事情與我冇有任何關係,你不要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呂思慧這麼一說,徹底讓在暴動的情緒中遊走的蔡雲菲再次陷入惱怒中。
“明明是你的主意!”
呂思慧抿唇,“你拿出證據來。”
蔡雲菲咬牙,點開她和呂思慧的聊天記錄,卻發現她們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文字溝通過,有的都是語音通話的記錄。
呂思慧料定蔡雲菲拿不出證據,於是衝著楚雲惜說道。
“你看到了,她冇有證據。”
“馬上就到工作時間了,我還有一點工作需要處理,就先回工位了,你們兩位慢慢聊。”
呂思慧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楚雲惜輕挑了下眉,看著蔡雲菲,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嘲諷之中夾雜了些許的輕蔑。
“看來被開除的就隻有你了。”
蔡雲菲那僅存分毫的理智,被擊潰。
她直接快步往辦公區走去,在呂思慧還冇坐到座椅上時,就一把抓住了呂思慧的頭髮。
“賤.人,你不讓我有好日子過,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呂思慧頭皮一緊,直接被蔡雲菲給拖拽在地。
距離她們較近的同事甚至忘記了阻攔。
夏秘書的聲音很快就在辦公區門口響起。
“你們在乾什麼!”
楚雲惜抬眸朝著那邊看去,隻見身穿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的霍司霆正站在一側,眉目冷峻的看著這邊的情況。
他回來了。
蔡雲菲也注意到了霍司霆的存在,原本攥著呂思慧頭髮的手一鬆,侷促緊張的站在一側。
總裁辦的所有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
林小雨在這時從座椅上起身,指著楚雲惜,對霍司霆說道。
“霍總,她們是受楚雲惜挑撥,纔打起來的。”
霍氏集團一直以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同事之間若是存在惡性競爭,那所有涉事的當事人都會被調職或者辭退。
林小雨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就是想要往楚雲惜的身上潑臟水。
霍司霆目光直直的落在楚雲惜的身上,不怒自威。
“說說怎麼回事。”
楚雲惜迎上霍司霆的目光,把事事娓娓道來,“前晚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去衛生間的時候,被鎖在了衛生間一整晚,隔天一早清潔工阿姨上班後,才把我給放出來。”
“我與蔡雲菲和呂思慧兩位同事無怨無仇,所以想問個清楚,結果蔡同事一口咬定是呂同事指使,呂同事卻說蔡同事血口噴人,冇有證據。”
“隨後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
楚雲惜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冇有絲毫的委屈,就好像被鎖在衛生間一整晚的人不是她一般。
剛纔還信誓旦旦在霍司霆麵前說是楚雲惜攛掇兩人打架的林小雨隻覺得霍司霆那冷厲的目光似乎從她的身側掠了過去。
她頓時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緩緩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